“老板，苍蝇解决没？”

    阿强把那把勃朗宁在裤腿上蹭了蹭枪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细雨打在风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楚河站在窗帘后面，手里端着半杯有些凉透的红茶，茶叶渣子在水面打着旋儿。

    “是个跑腿的，扔后巷水沟里了。看手法，不像丁默的人，倒像是南京那边来的探子。”

    他喝了口苦涩的凉茶，把杯子重重地放在窗台上，“哐”的一声。

    全息雷达上那个红点刚才在庄园外墙上转了两圈，还没翻进来，就被大刘一砖头砸在后脑勺上，直接晕死过去。

    “南京那帮汉奸也是闲得慌。那个想跑路的汪伪高官查清楚没？叫什么名字？”楚河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安娜。

    安娜今天穿了件有些皱的西装套裙，手里拿着个发蔫的苹果啃了一口，酸得直皱眉。

    “查清了，老板。是汪伪政府税警团的副团长，姓刘，叫刘全。”

    她把苹果核吐在桌上的白瓷烟灰缸里，翻开一份有些油印味的档案。

    “这刘胖子这两年在闸北那边克扣税款、倒卖军需，捞了不少黑钱。听说最近日本人查得严，他心虚，想卷着家底跑香港去。”

    楚河从兜里摸出根雪茄，放在鼻下闻了闻那股子浓烈的烟叶味，没点。

    “跑路？带着老百姓的血汗钱跑路，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他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笃笃地敲着。

    “这肥羊，既然丁默想吃，咱们就在他下嘴之前，把这羊给宰了。”

    安娜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果汁，“老板，那咱们怎么动手？刘全那孙子怕死，身边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带枪的税警保镖。”

    “硬抢那是土匪干的事，咱们是生意人。”

    楚河把雪茄塞进嘴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这刘全的命，在他自己眼里值多少钱？”

    “听说他为了搞到一张英国货船的船票，花了两根金条。”安娜翻了一页纸。

    “两根金条？太便宜他了。”楚河摇了摇头，“去，让林婉儿给王天木透个信儿。”

    “就说，刘全的脑袋，先知给标价了。十万大洋。”

    阿强在旁边听得直咧嘴，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

    “老板，这价是不是黑了点？一个副团长的脑袋，王天木能舍得掏十万大洋？”

    “他舍不得，我逼他舍得。”

    楚河走到桌前，拿起一支钢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刘全手里那批还没来得及转移的军需物资，就是咱们的筹码。告诉王天木，拿了刘全的脑袋，那批物资，归军统。”

    ……

    （硬切场景）

    法租界，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包间里。

    王天木正坐在掉漆的红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个茶杯，手抖得杯盖叮当直响。

    “十万大洋？这先知是想钱想疯了吧！”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水洒了一桌子，溅在他那件呢子大衣的袖口上。

    林婉儿穿着件黑风衣，冷冷地看着他，手里把玩着个银质打火机。

    “站长，先知说了，那批物资里有三百支没开箱的中正式步枪，还有两箱子盘尼西林。”

    她“啪”的一声打出火苗，又熄灭，语气不带半点情绪。

    “这买卖，您要是嫌贵，他转头就能卖给红队。苏北那边可是天天盼着这些好东西呢。”

    王天木听见盘尼西林四个字，喉结猛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眼睛里冒着绿光。

    “红队？他敢！”

    他咬着后槽牙，在屋里像头困兽一样来回转了两圈，皮鞋踩在地板上嘎吱直响。

    “干了！这十万大洋，老子出了！”

    他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林婉儿。

    “婉儿，这事交给你去办。带上赵兰亭的行动队，务必在今晚把刘全给我做了！物资，一箱都不能少！”

    “是，站长。”林婉儿微微低头，掩去眼底的一丝讥讽。

    ……

    （硬切场景）

    深夜，霞飞路尽头的一栋独立洋楼前。

    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地的水花，空气里全是泥腥气。

    刘全这胖子正指挥着几个手下，往一辆卡车上搬着沉重的红木箱子，箱子上还盖着防雨布。

    他身上披着件貂皮大衣，油光满面的脸上全是焦急的汗水。

    “快点！都他妈给老子快点！误了船期，老子崩了你们！”

    刘全骂骂咧咧地踢了旁边一个小兵一脚，转头紧张地四处张望。

    他不知道的是，在洋楼对面的弄堂黑影里。

    林婉儿正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手里握着那把装了消音器的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