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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河用手势制止了林婉儿，自己猫着腰，顺着排水管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

    二楼的过道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清酒味，还有日式榻榻米那股子发霉的稻草味。

    由美穿着一身得体的和服，正端着个木托盘站在门口，神色有些焦急。

    瞧见楚河上来，她身子一抖，忙不迭地用和服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脸。

    “主人……特使刚服了药，里面……没有旁人。”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珠子滴溜溜地往走廊尽头瞟。

    “表现不错，由美，事成之后有你的赏。”

    楚河拍了拍她那有些发凉的脸蛋，在指尖上留下一层有些发腻的脂粉。

    他猫着腰，轻轻推开了那扇木质的拉门。

    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吱呀。

    屋里暖和得很，铜火盆里烧着通红的炭火，发出一阵阵刺鼻的煤烟味。

    榻榻米上，斋藤一郎正四仰八叉地躺着，身上的军服扣子解开了大半。

    露出里面长满黑毛的肚皮，随着粗重的呼吸一鼓一鼓的。

    他嘴里喷出一股子大蒜和劣质清酒混在一起的臭气，熏得楚河直皱眉头。

    在他的右手手腕上，那条精钢锁链依然死死扣着，另一端拴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公文包搁在枕头边上，皮子有些磨损，露出里面黄白色的线脚。

    【目标进入深度昏迷状态，心率：五十二。】

    楚河在榻榻米上蹲下，从兜里摸出一根极细的钢丝。

    他的手有些发抖，雨水顺着额头滴在睫毛上，有些发痒。

    他用钢丝在那个小巧的黄铜挂锁里轻轻拨弄着。

    锁孔里有些发涩，塞满了油泥。

    楚河屏住呼吸，两只眼珠子死死盯着斋藤那微微动弹的眼皮。

    只听见极其轻微的“吧嗒”一声。

    黄铜锁梁弹开，发出一股子发霉的金属味。

    楚河大喜，忙不迭地扯开皮包拉链。

    拉链里有些发卡，在半空中发出一阵有些刺耳的拉扯声。

    斋藤的身子突然剧烈地抖了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东洋土话。

    楚河手一停，指尖死死按在皮包的拉链齿上，一动不敢动。

    冷汗顺着他的脊梁骨淌下来，把贴身的衬衫都浸得冰凉。

    过了好几秒，斋藤打了个大大的响鼾，重新偏过头睡死过去。

    楚河这才松了口气，有些粗鲁地把手伸进皮包里，摸出了一卷厚实的白纸。

    白纸用红色的棉线扎着，封口处盖着个鲜红的“大日本帝国陆军部”钢印。

    他把藏在西装里的假图抽出来，胡乱卷成个同样的形状，塞进了皮包里。

    拉上拉链，重新锁上黄铜小锁。

    整个过程花了不到三分钟，楚河却觉得像是过了三年。

    他拿着真图，原路翻下了二楼的阳台。

    雨水瞬间把那张真图给淋湿了一角，红色的墨迹在白纸上有些晕开，像是一滩血。

    “老板，到手了？”

    林婉儿猫在假山后面，瞧见楚河下来，忙不迭地凑过来。

    她的脸被雨水淋得像个落汤鸡，睫毛上的黑墨墨糊了一脸，活像个唱戏的丑角。

    “到手了，走！”

    楚河把真图死死捂在怀里，那纸张贴着肉，有些发凉。

    三人刚准备翻过墙头，大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警报声。

    那尖锐的警报器在雨夜里发出凄厉的嚎叫，震得树叶上的雨水大片大片地落下来。

    “八嘎！内鬼！有人闯进去了！”

    走廊里传来日本特务声嘶力竭的吼声，还有大批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沉重闷响。

    阿强当即拔出两颗手雷，用牙咬掉引信，反手扔进了后院的大厅里。

    “老板，撤！我给这帮孙子听个响！”

    “轰！轰！”

    两声巨响在后院炸开，震得大地都跟着晃了晃。

    漫天的碎石子和残肢断臂在黑夜里四处飞溅，夹杂着日本兵惨绝人寰的嚎叫声。

    楚河踩着烂泥，一头扎进了福特车里。

    阿强一脚地板油，车轮在泥地里疯狂打转，溅起大片黑泥。

    随后，福特车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咆哮着冲入了有些阴暗的黑夜中。

    车厢里，林婉儿一边拍着身上的泥水，一边看着楚河怀里那张沾了血迹的真图，吃吃直笑。

    “老板，这回，咱们可是把天都给捅了个窟窿，真成。”

    楚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吐出一口带泥沙的唾沫。

    他把真图抖了抖，眼神里闪过一丝野兽般的残忍。

    “捅破天？老子还要用这天上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