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只要瞧见军统接头的人进去，他们立刻就往咱们公馆打电话。”

    “不过，红队那边的顾长风……他昨晚塞进来的纸条，您真打算去会他？”

    楚河把真图卷起来，塞进一个铜制的圆筒里，把盖子死死拧紧。

    铜盖子在旋转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会，为什么不回？顾长风手里有延安在苏北的药品批文，那玩意在黑市上能换来几百箱盘尼西林。”

    “这买卖，我可不嫌钱腥气。”

    他把铜筒往桌上一扔。

    “由美，去后厨看看，有容的药熬好了没有，别让她累着。”

    由美卑微地躬了躬身，木屐嗒嗒地往外挪。

    “是，主人，由美这就去。”

    大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婉儿嘴里哼着的不知名的小曲，有些发怪。

    楚河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有些疲惫却冷酷的脸。

    他的手指在西装衣领上扯了扯，那里的扣子有些发紧，勒得他脖子有些发红。

    “今晚的和平饭店，怕是比去年的百乐门还要热闹。”

    他转过脸，对在一旁打哈欠的阿强歪了歪头。

    “阿强，去把我的那大皮鞋给刷干净，晚上，老子要踩着小鬼子的血去收钱。”

    阿强咧着大嘴直笑，露出一口黑黄的烟牙。

    “得咧，老板，保证给您刷得比林小姐的脸还要干净。”

    楚河没有理会他的贫嘴，转头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黑色的云彩沉甸甸地压在魔都的上空，一场比昨晚还要大的暴雨，似乎正在地平线上慢慢憋着。

    他捏了捏手心，手心里的枪茧硬邦邦的，顶着皮肉，有些发疼。

    “松井，斋藤……今晚子时，老子在和平饭店给你们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