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板，苏雁呢？听说她被你带回洋行了？”

    顾长风一进屋，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楚河，喉咙里有些发沙。

    “苏小姐在后房歇着呢，不过顾队长，先别忙着找人，真成。”

    楚河指了指地上老张撬开的药箱子，似笑非笑。

    “你们红队的那个大内鬼，刚才被老子赛了个现行，这账，你打算怎么算？真成。”

    顾长风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震，那张平时温文尔雅的脸上满是震惊。

    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地上那把沾了血的生锈剪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老张……真的是他？他可是跟了我五年的老革命了……”

    “五年？特高课唤醒他只用了五分钟，一根金条的事儿，真成。”

    楚河冷冷地笑了一声，大皮靴在水泥地上使劲蹭了蹭，发发出一阵刺耳的沙沙声。

    “在这孤岛上，没有人能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花样，不管是鬼子还是你们红队，真成。”

    顾长风叹了口气，手在发潮的呢子大衣上使劲擦了擦，眼底全是有些发干的血丝。

    “楚老板，这次算我顾某人欠你个天大的人情，以后红队在上海，唯你马首是瞻，真成。”

    “欠人情？那多俗气，我要的是闸北码头那三成红利，真成。”

    楚河摸了摸怀里那叠温热的地契本票，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十分满意的笑容。

    “得咧，顾队长，签字画押吧，以后这魔都的药和粮，可全是老子的天下了，真成。”

    顾长风愣了愣，最终还是有些无奈地接过了楚河递过去的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