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冷。

    “不急，让他先折腾着。松井那老鬼子明晚得亲口在大厅里宣布远东集团的独家经营权呢，真成。”

    “今晚，咱们还是先在公馆里把羊肉锅子吃饱了，养足了精神，明晚才好收网，真成。”

    林婉儿听完，这才有些放心地松开了手，有些发粘的细汗在她的脸颊上亮晶晶的。

    “楚老板，那明晚，我陪你一块去大厅，我那大腿虽然带伤，可手上的勃朗宁还是稳的，真成。”

    “恩，少不了你的戏。大刘，通知安娜，明早一开门，就去花旗银行后街把地库钥匙给我拿过来。”

    “梅森那老小子要是敢拖延半秒钟，今晚的黄浦江面上，保管多一具大胖子干尸，真成。”

    “得咧，老板，保管办得稳稳当当，明天一早让松井大将连个毛都捞不着！”

    大刘咧嘴直乐，露出一口黄板牙，一哈腰走了出去。

    楚河重新把林婉儿抱进怀里，大呢子风衣在冷风里兜了兜，眼神里满是坚毅。

    外面，夜色深沉得很，租界边界上的探照灯光一圈一圈地在夜空里晃荡，像是一张死亡大网。

    可这魔都的天，如今早被他楚河在手心里捏成了一个面团，真成。

    “婉儿，多喝点黄酒，明晚，咱们要在百乐门里，给这帮日本鬼子和汉奸，上一堂大课，真成。”

    车子和窗外的寒风发出呼呼的怪响，黑夜里的楚公馆，稳得像是一座不倒的钢铁铁塔。

    而在后院最深处的暗道口，两双有些发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二楼卧房的红炭火光。

    “少爷……陆大少爷已经把最后一颗子弹压进膛了，咱们的人明晚到底动不动手？真成。”

    那个跟着的特工在大风里哆哆嗦嗦地吐出一口寒气，手在生锈的手枪上狠狠掐了掐。

    王天木在黑暗中捏紧了手里有些发温的盘尼西林瓶子，冷冷地啐了一口。

    “动手？老子说了，明晚谁要敢动楚老板，就是和上海站的三十个弟兄为敌。”

    “陆家明要是敢开枪，大刘还没拉机枪栓，老子先用乱枪把他打成两截，去通知兰亭，把子弹带给我上足了，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