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颤抖着手，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份用红漆封好的文件袋，递给楚河。

    “这就是最新的兵力部署图。楚河，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楚河接过文件袋，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疯子？在这魔都，不疯一点，怎么活得下去？真成。”

    他站起身，把文件袋揣进风衣内兜里，转身就走。

    “等等！”

    松井突然喊住他。

    “还有什么事？真成。”

    楚河头也没回。

    “你拿了部署图，打算怎么跟戴笠交差？如果他知道你和我们做交易……”

    松井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试图在楚河和戴笠之间挑拨离间。

    “交差？老子做事，什么时候轮到戴笠来指手画脚了？”

    楚河冷哼一声。

    “至于怎么交差，那就是老子自己的事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怎么向天皇交代樱花特工组的事吧，真成。”

    楚河大步走出办公室。

    门外，山田大佐和几个宪兵像躲瘟神一样，赶紧闪开一条道。

    回到福特车上。

    “老板，拿到手了？”

    阿强看着楚河鼓鼓囊囊的内兜，眼睛发亮。

    “拿到了。松井那老鬼子，现在比谁都怕老子死，真成。”

    楚河把文件袋扔在后座上。

    “老板，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回公馆吗？”

    “不回。去那个大刘盘下来的废弃修车厂。”

    楚河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去修车厂？大半夜的去那儿干嘛？”

    阿强有些不解。

    “去见见咱们的‘老朋友’。戴笠既然这么想要这份部署图，老子就给他一份‘特别定制’的，真成。”

    楚河嘴角的冷笑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森冷。

    修车厂里。

    大刘正坐在一堆废铁零件上，拿一块油布擦着那把心爱的开山刀。

    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暗红色，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腥味。

    一见楚河的车开进来，大刘赶紧迎了上去。

    “老板，您怎么来了？这大半夜的，风这么大，真成。”

    “事办得怎么样了？”

    楚河下了车，看了一眼修车厂深处的一间小黑屋。

    “老板放心，那个红队的老张，已经被我吊在城门楼子上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凉透了，真成。”

    大刘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干得好。”

    楚河点点头，径直走向那间小黑屋。

    推开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尿骚味。

    陆家明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角落里，像一摊烂泥。

    他那只断手草草地包扎着，还在往外渗着血水，脸色惨白如纸。

    听到开门声，陆家明惊恐地抬起头。

    “楚……楚老板……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他拼命地往墙角缩，浑身抖得像筛糠。

    “饶命？陆大少爷，你拿枪指着我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怂啊，真成。”

    楚河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我那是被戴老板逼的……我要是不照做，他会杀了我全家的……”

    陆家明嚎啕大哭，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戴笠的手段，我比你清楚。不过，你既然成了他的死棋，那也得发挥点余热，真成。”

    楚河从兜里掏出那份从松井那儿敲诈来的兵力部署图。

    “这……这是……”

    陆家明看着那份文件袋，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日军最新的兵力部署图。也是戴笠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楚河把文件袋扔在陆家明面前。

    “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把这份部署图带回重庆，交给戴笠。”

    “你……你肯放我走？”

    陆家明不敢置信地看着楚河。

    “放你走？没那么容易。”

    楚河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在部署图的几个关键位置上，随意地涂改了几下。

    “这份图，我已经‘加工’过了。如果戴笠照着这份图去打，国军至少得损失三个师，真成。”

    陆家明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看鬼一样看着楚河。

    “你……你想借刀杀人？让国军去送死？！”

    “送死？那也是戴笠逼我的。他敢拿婉儿威胁我，我就让他知道，惹了老子的下场，真成。”

    楚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陆家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