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最大，摆在最上方，通体漆黑，木质沉重得不像寻常木料。

    此刻，那块牌位的表面正在渗出一层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像是尘封了数百年的精血，可又并无任何生命气息散发出来。

    其中没有任何腥味，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檀香气息。

    如贡浆一般的血色液体顺着牌位的边缘滴落，渗入祠堂的石板地面，消失不见。

    守夜的两名沈家弟子早已昏睡过去。

    他们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正在缓慢的升温，从冰冷变成温热，再从温热变成滚烫。

    祠堂下方，赤铜大门后的静室里。

    一名容颜妖异的年轻人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嘴唇在微微翕动，发出一种极其古怪的音节。

    那音节不属于人族、妖族或者任何已知的语言体系，却似乎蕴含着无上玄妙，是规则的具象化。

    每一个音节落下，地底的三条灵脉便剧烈颤动一次，海量灵气如同江河入海，不断的涌入静室之中。

    灰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

    妖异年轻人的面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有些地方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一张面具正在缓慢剥落。

    面具之下，是另一张脸。

    一张比任何人族修士都要俊美的脸。

    但他的眼皮却在微微颤动，下面有东西在不断转动。

    不是眼珠。

    而是灰色的、螺旋状的符纹。

    ……

    近乎同时，陆沉在赤翎鹰上打了个寒颤。

    南方的地平线上，有一层极淡的灰色正在天际线处蔓延，像是晨雾，又像是炊烟。

    但现在是深夜。

    他的眼中浮现出玄奥符纹，开始急速闪烁。

    【先天演算】催动到了极致，却没有丝毫清晰的反馈，只有不断涌动的危险感知。

    陆沉的神色很是凝重，

    “这一次，不会真的在阴沟里翻船吧……”

    赤翎鹰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速度再提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