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时，彼一时！”

    “当初只是单纯诛杀几头伏击我宗门弟子的妖修，只为报仇。”

    “一枚顶级灵材炼制的绝杀导弹换几头妖命，自然觉得奢侈浪费。”

    “可今日不同！”

    “我们连拔四座妖城，摧毁妖族数十万载修炼根基，连本带利清算血债！”

    “我这才真正知晓，这虚空法器究竟何等逆天，何等实用，何等方便！”

    “一枚虚空法器，可破护城大阵，可废一城根基！”

    “省去我无数破阵时间！”

    “难怪就连星尊都找你合作！”

    柳惊天收敛笑意，目光骤然凌厉，语气铿锵震彻云霄。

    “不过妖族胆大妄为，不顾规矩，设下绝杀大阵，伏杀我太虚宗四名亲传弟子！”

    “真是不知死活！”

    他目光锐利如剑，俯瞰下方万里废墟疆土。

    字字坚定，气势凛然。

    “可惜就算屠尽所有妖族，也换不回我宗弟子性命！”

    柳惊天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惋惜与悲凉。

    纵然覆灭四座妖城，斩杀数百万妖众，废掉妖族万年根基。

    可那四名陨落的太虚宗弟子，终究再也回不来了。

    修行之路，最是无情，也最是遗憾。

    凌宇看着他神色低沉的模样，轻声开口出声安慰。

    “师兄无需太过介怀。”

    “修士征战，生死本就是常态。”

    “他们身为太虚宗弟子，以身护人族，守长生天，死得其所。”

    “今日我们屠妖城，废妖脉，断妖族根基。”

    “一来为他们报了血海深仇，二来震慑整片长生天异族。”

    “用他们的性命，换来了我太虚宗的威压，值得。”

    柳惊天闻言，微微转头，看向神色淡然通透的凌宇。

    心中郁结的悲凉，稍稍舒缓了几分。

    没错。

    修士战死沙场，不堕宗门威名，不辱人族气节。

    与其沉溺惋惜，不如让敌人付出血的代价，警示万族。

    柳惊天重重点头，眼中的低迷彻底散去，再度被凛冽战意取代。

    “师叔说得对。”

    “他们的牺牲，绝不会白白浪费。”

    “今日之事过后，长生天所有妖族，永远铭记这个教训！”

    “犯我太虚宗者，城破脉绝，种族覆灭！”

    凌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万里妖族疆域。

    整片西南妖族腹地，彻底沦为一片死寂废土。

    五大修炼命脉连根拔起。

    妖族数十万载积累的底蕴一朝清零。

    千年之内，这片疆域再也孕育不出一尊高阶妖修。

    凌宇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威严。

    “四座妖城，对应四条人命。”

    “一命抵一城，恩怨两清，利息尽数收回。”

    “今日之后，长生天西南妖族，再无战力，再无根基。”

    柳惊天眸光冰冷，沉声附和。

    “这便是挑衅我太虚宗的最终下场！”

    两人伫立万米高空，晚风烈冽，吹动衣袂翻飞。

    短暂的沉默过后，凌宇再度开口，规划后续事宜。

    “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接连毁掉妖族四座主城，动静太大。”

    “用不了多久，妖族域外顶尖大能便会全员赶来查探。”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没必要和妖族顶级战力硬碰硬。”

    “见好就收，稳妥撤离，才是上策。”

    柳惊天心中了然，立刻收敛周身所有剑意与气息。

    他深知妖族底蕴深厚，妖庭之内隐藏着无数老怪物。

    若是被大批妖界强者合围，两人就算再强，也会陷入死局。

    “好！”

    “我们立刻返程，回归天南城驻地。”

    两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极致流光。

    穿透层层云层，朝着人族疆域的方向极速飞掠而去。

    就在两人撤离半刻钟不到。

    整片长生天西南妖族空域，瞬间被无尽漆黑妖气彻底笼罩。

    天地震颤，风云倒卷，恐怖的妖威压得整片大地瑟瑟发抖。

    一道道跨越万里的巨型妖影破空降临。

    足足数十尊第八境古妖大能，悬浮在废墟天穹之上。

    每一尊，都是活了上百万载，坐镇妖庭的顶级强者。

    为首一人，正是此前赶往雷音谷，晚来一步的妖族大能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