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空无一人，难道回朝之后就看不见自己国家的国库同样空空如也？他在蜀国看到士兵懈怠，难道看不见唐军将士同样因为欠饷而怨声载道？他看见了，但他选择不说——或者说，他只选择了那部分有利于出师的情报来呈现。这不是欺君，这是一种更微妙的自我欺骗：当你被赋予一个明确的使命时，你会不自觉地筛选那些支持这个使命的证据，而对反面的线索视而不见。

    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认知偏差。你在嘲笑邻居家失火的时候，很容易忽略自己厨房里正在冒烟。灭蜀是胜利的，但这种胜利本身也喂养了更膨胀的欲望和更盲目的自信。而对于一个已经摇摇欲坠的体系来说，胜利有时候比失败更致命。

    因为失败会让人警醒，而轻易得来的胜利，只会让人相信——无论我怎么作，都不会有事。

    本章金句

    他在敌国的宫殿里看到了荒淫，却没能在自家的铜镜里照见危机——历史给所有人的考题，从来都是同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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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是文中的李严，带着一份“对手不堪一击”的完美情报回到国内，却发现自己的国家也正走在同一条下坡路上，你会如何书写那道决定两国命运的奏疏？是如实汇报，还是有所保留？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