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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重诲走后,李嗣源把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安重诲!”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朕还没死呢,你就急着动朕的儿子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军营里,李从珂也收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
“安重诲在陛下面前进谗言,要削我的兵权?”李从珂看着密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最后变成一种冰冷的平静。
“殿下,咱们得早做打算啊!”副将急得团团转,“安重诲此人手段毒辣,他既然对殿下动了心思,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打算?”李从珂把密信揉成一团,扔进了火盆里,“我能有什么打算?他是父皇的肱骨之臣,我是父皇的儿子。他想动我,难道我还能造反不成?”
“可是殿下……”
“不必说了。”李从珂摆摆手,望着跳跃的火焰,“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父皇,他信我吗?”
副将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我也不知道。”李从珂苦笑,“我真的不知道。”
火盆里的纸团燃烧殆尽,化为一撮灰烬。帐外的风声呜咽而过,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而在洛阳的皇宫里,李嗣源同样在问自己一个问题——安重诲,我还能信你多久?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当初那个和他并肩作战、共定社稷的安重诲,已经越来越像一个陌生人了。而一个掌握天下权柄的陌生人,对于皇帝来说,意味着什么?
夜已经深了,李嗣源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宫灯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是一个帝王的身影,但此刻看来,却满是孤独和戒备。
君臣之间的信任,就像一面镜子,一旦出现了裂痕,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而这面镜子的碎片,最终会划伤谁的手,恐怕连李嗣源自己,也无法预料。
司马光说:
安重诲此人,才能足矣,器量不足。他辅佐唐明宗定鼎天下,本有开国元勋之功,若能懂得谦退之道,何至于身死族灭?可惜他恃才傲物,把满朝文武得罪了个遍,把皇帝逼得夜不能寐,把皇子逼得心生怨怼,把邻国逼得断绝往来。一个人把所有的路都走绝了,最后也就把自己的生路走绝了。权臣之困,不在于皇帝猜忌,而在于权臣自己忘了自己终究是臣。你能力再大,大不过规矩;你功劳再高,高不过君臣之分。安重诲的悲剧,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作者说:
我们总习惯用“奸臣”或“忠臣”的二元标签去贴历史人物,但安重诲的故事提醒我们,历史远比这复杂得多。他既不贪财,也不卖国,他为后唐的稳定呕心沥血是真,他一手遮天、打压异己也是真。他最致命的缺陷,恐怕是一种认知上的错位——他把“皇帝的信任”当成了“自己的权力”,没有意识到这份信任是有保质期的,而且是单方面可以随时撤回的。在权力的游戏里,最危险的不是站在皇帝的对立面,而是站得离皇帝太近,近到让皇帝觉得你挡住了他的光。真正的智慧,或许不在于如何获取权力,而在于如何管理皇帝的预期——让他觉得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哪怕实际上办事的是你。安重诲不懂这个,所以他倒下了。而我们身边那些在任何组织里迅速蹿升又迅速陨落的人,往往也都不懂这个。
本章金句:
权力这个东西,你用的时候觉得是自己的,回头一看,其实全是借的——而债主随时可能上门。
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李嗣源,面对安重诲这样的权臣,你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来处理这个困局?是继续隐忍,还是果断出手?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帝王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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