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最后定格在陈伦身上。

    “小子，既然你偷看了我囡囡的底牌，那有些事，老夫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压低嗓音，极其郑重。

    “你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伦两只耳朵立马竖得跟天线一样。

    合欢子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少女，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当年……为了整合怜心州各宗门势力，结束百年乱局，老夫十年之内，灭了三十七家宗门。”

    他的语气极淡。

    可那淡然之下，是三十七座宗门的血海。

    “灭到第二十三家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正道联盟’坐不住了。”

    合欢子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他们打不过老夫。便去掳了老夫的妻女。”

    殿内气温降至冰点。

    柳如烟攥着道袍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老夫的发妻，被活活炼成了万魂幡的生魂。”

    “老夫的女儿——”

    他顿了顿，声音终于出现裂痕。

    “被七家正道宗门的长老联手，以清剿魔种之名，斩于梵天禅院洗罪池前。”

    一旁的林清晏猛地回头。

    梵天禅院？

    正派最古老的圣地，竟然干过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合欢子继续说下去：

    “老夫赶到时，只来得及护住她最后一缕欲念残魂。”

    “这残魂本无灵智，是老夫飞升之际，硬用仙人法则强开灵窍，送她入了轮回。”

    他喉头滚动。

    “老夫本想着飞升仙界后便能寻法子复活她们。”

    “可到了那头才知道……”

    他笑了。

    比哭还难看。

    “黄粱一梦罢了。”

    殿内死寂。

    合欢子强行将情绪压回胸腔。

    “这痴儿，在轮回中跌跌撞撞。这一世，便是这具身躯，同样魂魄不全，生不出常人情欲，道心枯竭，本源干涸。”

    “如今……天人五衰之相已显。”

    他看向陈伦，桃花眸底的醉意彻底消散，只剩一个老父亲的疲惫与沉重。

    “还剩十二年。”

    “十二年后，她便会道消身陨，再入轮回。”

    陈伦喉结微动，疯狂消化这爆棚的信息量。

    合欢子飞升是为了救妻女，结果仙界没这业务。

    柳如烟是他女儿的欲念化形，先天情感缺失，道心枯竭。

    天人五衰，倒计时十二年。

    这些信息和望气术看到的一切完全吻合。

    正琢磨着。

    眼前蓝光疯狂跃动。

    柳如烟面板上原本显示“？？？”的【隐藏信息④】，赫然刷新。

    【隐藏信息④：合欢子飞升前，在仙器中封存了一枚“情感道果”，专为弥补爱女欲念化形后的“情感缺失”。激活条件：以纯阳至正之力为引，仙器为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