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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所有篡改尽数归零,唯留一片虚无。】
【注2:使用“缠绵风息”,将会背负未知因果,视篡改程度展开,后果自负。】
陈伦搓着扇骨的手停顿。
篡改记忆?重写因果?天道都查不出?
这娘们儿连这种逆天玩意儿都舍得给?
他转头看向凉亭里熟睡的背影,一股凉意直窜后脑勺。
但这股凉意马上就被中大奖的狂喜压了下去。
他手腕一抖,“啪”地展开折扇。
一阵奇异的风息拂过指缝。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极度欠揍。
“流弊!老柳,这宝贝我先征用了啊!”
凉亭上,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嗯~”,也不知道是梦话还是应允。
……
青莲剑宗,会客堂。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宁无道、任天行、扈白凤三人并排坐在左侧的客席上。
他们面前的茶盏里,茶水早就凉透了,谁也没有动过。
而在他们对面,端坐着三名僧人。
居中主位上,是一个看着不过弱冠之龄的清秀小和尚。
他面如冠玉,眉目疏朗,一袭月白僧袍整洁无尘,手腕上绕着一串通透的碧玉念珠。
他端坐如松,薄唇微抿,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的宁无道三人,不急不躁。
在他的左侧,坐着一尊铁塔般的壮硕僧人。
袒露的半边胸膛上,肌肉纠结如同铁疙瘩盘在骨架上。
他的右手边,立着一柄比人还高的乌金月牙铲,铲刃上,似乎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痂。
他面容凶恶,横肉堆叠,一双铜铃眼死死盯着对面。
而在小和尚的右侧,则是一位白须老僧。
面目慈悲,低眉垂目,双手合十,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无声地默诵着经文。
宁无道面沉如水,搁在膝上的手纹丝不动,但宽大的袖口里,掐诀的手指已经捏出了汗。
任天行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目光,已经在三人之间来回扫了不下十遍,始终没有开口。
扈白凤坐得最端正,脸上堆着假笑,心里却早就把这三个秃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三个秃驴从进门到现在,一杯茶没喝,一句软话没说。
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交人。
就在这凝固的气氛快要将人逼疯时。
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急不缓,皮靴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的“哒、哒”声,节奏从容。
门帘掀开,午后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陈伦一袭素白惊鸿雪裳,纤尘不染,大步跨入堂内。
右手捻着【承欢缱绻扇】。
扇面半开,紫檀扇骨在指间转动,琥珀坠子轻轻晃荡。
宁蝉衣抱着剑,冷着脸跟在后头。
三个和尚齐齐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来人。
陈伦正眼都没瞧他们一下,径直走向主位。
宁无道和任天行立刻起身行礼。
陈伦大刺刺往主位上一靠,二郎腿往上一架,折扇“啪”地合拢,敲在红木扶手上。
目光瞥过桌上的凉茶,他眉头一拧,冲着宁蝉衣扬下巴。
“换热的。”
宁蝉衣抿了抿唇,狠狠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听话地转身出去安排了。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新茶重新沏了上来。
陈伦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托,捏着碗盖拨弄了两下水面浮沫,凑到嘴边吹了吹,轻呷一口。
从头到尾,愣是没往对面看一眼。
那尊铁塔僧人终于忍不住了,手中的月牙铲在地上重重一顿。
咚!
沉闷的响声传遍整个大堂。
“你就是陈伦?”
陈伦慢悠悠地将茶盏搁下,发出清脆的轻响,这才终于抬起了眼皮。
视线掠过壮汉,扫过老僧,最后死死钉在中间那个清秀小和尚脸上。
折扇再度展开,又猛然合拢。
他身子前倾,手肘撑着膝盖,扇骨点着对面的清秀和尚,咧嘴笑出一口白牙。
“各位,本座是合欢宗大长老,青莲剑宗客卿长老,人称东华帝君——陈伦。”
他语速放缓,一字一顿,拉长了尾音。
“广智菩萨~”
“你今日带人闯山,有何贵干呐?”
“莫不是……嫌命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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