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梁志超被叫到总经理办公室。

    麦克海尔把一沓报纸和打印出来的网页评论扔在桌上，最上面是《体育画报》那个刺眼的“d”评分。

    “看看。”麦克海尔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全美媒体都说我们疯了。用14顺位选一个预测二轮的白人控卫，用次轮选一个可能打不上nba的矮个内线。”

    梁志超扫了一眼标题：

    《森林狼自毁长城？选秀操作令人费解》

    《麦克海尔的豪赌：用未来赌虚无？》

    《梁志超的影响力？传闻选秀决定由他主导》

    最后那条接近真相。梁志超放下报纸，看向麦克海尔。

    “你想问什么，凯文？”

    麦克海尔盯着他，那个曾经在凯尔特人叱咤风云的传奇大前锋，此刻眼神锐利得像刀。

    “我想知道，你凭什么这么确定？”麦克海尔身体前倾，“选秀大会前一天，你指著纳什的名字说‘他会是我们的未来’。选华莱士时，你说‘他能防住奥尼尔’。梁，我不是不信你，你上赛季的表现已经证明你的篮球智商。但这两个人”

    他翻开球探报告，推到梁志超面前。

    。优点：传球视野好，投篮稳定，球商高。缺点：防守差，对抗弱，运动能力平庸。球探结论：上限合格轮换，很难成为首发。”

    。优点：篮板拼抢积极，防守热情高。缺点：没有进攻手段，身高不足，技术粗糙。球探结论：发展联盟水平，可能无法在nba生存。”

    麦克海尔合上报告：“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我们没看到的？”

    梁志超沉默了几秒。他不能说“因为我知道他们未来是p和dpoy”。他需要给一个篮球层面的解释，一个能让这位前超级巨星信服的理由。

    “先说纳什。”梁志超拿起遥控器，打开办公室的电视，插入一盘录像带——这是圣克拉拉大学的比赛录像，他让鸿钧提前准备的。

    画面中，纳什在弧顶控球，突然一个击地传球，球穿过两名防守队员的缝隙，准确送到空切队友手中，轻松上篮。

    “停。”梁志超说，“看这里。”

    他倒回去，慢放。纳什传球前一秒，眼睛看的是篮筐，但手腕一转，球却传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看到了防守队员的视线盲区。”梁志超说，“这不是传球好，这是预判。他知道防守者下一秒会看哪，然后把球传到他们不看的地方。”

    又一段录像，纳什在快攻中，没有看人，一个背后传球，球精准找到跟进的队友。

    “再看这个。”梁志超暂停，“他根本没回头，但他知道队友在哪。这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这是天赋。一种对球场空间的直觉。”

    麦克海尔皱眉看着画面。

    梁志超换了一段：“这是他的投篮。看起来不快，也不高，但你看他的出手节奏——永远在脚步调整好的瞬间出手。不管面前有没有人，他的节奏不变。这种稳定性，全联盟没几个控卫有。”

    麦克海尔没说话，但表情松动了些。

    “凯文，纳什不是跑得快，他是提前知道球会去哪。”梁志超关掉电视，“这种球商教不出来。我们需要一个能让全队跑起来的控卫，纳什就是那个人。他可能防守差，但我们的进攻会因为他在场而提升一个档次。”

    ？他连大学比赛都打不明白。”

    梁志超笑了，拿出另一盘录像带。这是华莱士在弗吉尼亚联合大学的比赛，画面模糊，但能看出一个肌肉壮汉在篮下拼命卡位、抢篮板、封盖。

    “看这个回合。”梁志超指著屏幕。

    华莱士防守对方中锋，对方身高大概211，体重120公斤，明显比他大一圈。但华莱士死死顶住，对方靠了两下没顶动，勉强勾手，被华莱士一巴掌扇飞。

    “他防不住你，是因为你太高了。”？加内特？”

    麦克海尔挑眉。

    “剩下的那些内线——朗利、萨博尼斯、穆托姆博、奥尼尔——华莱士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梁志超语气肯定，“他没有进攻，但我们需要他进攻吗？我们有我，有kg，有纳什传球。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在篮下肉搏、能抢篮板、能封盖、能无限换防的野兽。华莱士就是。”

    麦克海尔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陷入思考。

    梁志超趁热打铁：“而且他便宜。次轮秀，四年合同，每年不到一百万。如果打不出来，损失不大。如果打出来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线中飞舞。

    “你知道最让我担心的是什么吗？”麦克海尔突然说，“不是纳什和华莱士能不能打出来，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