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6月5日。芝加哥。联合中心。

    总决赛第一场。不是比赛，是复仇。

    球馆里的空气还没开打就泛著血腥味，浓得发苦。

    “碾碎恶棍”——看台上到处是这种牌子。“芝加哥必胜”的标语晃得人眼晕。两万人的嘶吼叠在一起，地板都在共振。

    森林狼的大巴刚靠近球馆，鸡蛋就从人群里飞出来了。蛋壳在车窗上炸开，蛋黄黏糊糊地往下淌。

    加内特盯着窗外那些恨得变形的脸，嘴角慢慢咧开。

    “腿软了？”梁志超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拳头捏得骨节发响。

    “软？”加内特摇头，眼珠子亮得吓人，“我是硬得不行了。今晚非把乔丹的屎打出来不可，就让芝加哥这些人都瞪眼看着——看他们的神怎么跪。”

    更衣室里，托马斯把手里的战术板搁在了一边。

    他没吼，说话的声音甚至不算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磨刀石上刮下来的。

    “外面那些人，”他说，“觉得我们去年的两场胜利是捡来的。觉得68胜是常规赛刷出来的。觉得乔丹还是那个神，公牛还是那个谁也推不翻的王朝。”

    他停下来，走到梁志超跟前，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肩膀。

    “梁。去年你在乔丹脑袋上拿了41分。今年你是p。你是全联盟最恨的那个人。今晚你给我做一件事——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脚踩在他脸上，让全世界都听清楚：翻篇了。”

    梁志超眨都没眨眼：“他投胎的时候就没后悔过？没事，我替他后悔。”

    托马斯转向加内特：“kg。罗德曼归你。那撮杂毛你给我薅下来，塞他自己嘴里都行。”

    加内特龇着白牙，笑得残忍：“这活儿舒服。”

    “本。朗利和库科奇，让他们哭。”

    华莱士脊背一挺，肌肉鼓得像石头：“收到。

    “史蒂夫。哈珀老了，手上不干净。别跟他较劲，用传球勒死他们。”

    纳什点头，干脆利落。

    托马斯最后扫了一圈，眼神像刀背刮过每个人的脸。

    “记住了。不是来打球的。来杀人的。上场。”

    球员入场，声浪像墙一样压过来。

    乔丹最后一个出来，嘴里嚼著口香糖，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睛扫过森林狼那边的时候，在托马斯和梁志超身上各停了一秒——那个眼神，像是看两个已经咽气的人。

    跳球之前，乔丹直接走到梁志超面前。两个人贴得太近，汗味都混在一起了。

    “菜鸟。p奖杯抓稳了吗？”乔丹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一会儿我亲手给你砸碎。”

    梁志超嘴一咧：“迈克，你爸在天上看着呢。他肯定在骂自己——当年怎么没把你甩墙上，省得今天出来丢人。”

    乔丹的瞳孔猛地一缩，拳头攥得咯咯响。但他忍住了。他把脸凑到梁志超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我去你妈坟头上撒泡尿，让她看看自己生的什么东西。”

    梁志超连表情都没变：“你们家葬礼我就不去了。我自个儿在家蹦迪就行，庆祝你家断子绝孙。”

    裁判员跑过来把两个人推开。

    跳球。朗利对华莱士。朗利把球拨给哈珀，公牛先攻。

    乔丹右侧45度拿球，梁志超在他面前。没多余的，三威胁，直接拔起来就投。

    梁志超的长臂完全罩上去，指尖快戳到乔丹眼睛里。

    哐当！打铁。

    华莱士摘下篮板，甩给纳什。森林狼跑起来了。纳什推进中一个背后击地——球从哈珀和皮蓬之间穿过去，像长了眼睛一样，正好找到快下的梁志超。

    梁志超接球，前面只剩下回防的皮蓬。他加速，皮蓬横移想堵。

    梁志超没躲。沉肩，发力，硬撞上去。皮蓬被撞得一个踉跄，梁志超已经飞起来了——

    哐！！！隔着皮蓬把球砸进去。

    2比0。

    “斯科蒂，你跟你妈做的布丁一样软！”梁志超落地就喷，唾沫星子全溅在皮蓬脸上，“回家找奶喝去吧！”

    皮蓬脸黑得像锅底。下一回合他背身打梁志超，靠了一下翻身跳投——加内特从侧面飞过来，一巴掌扇飞！

    乔丹捡到球，再攻。强突，急停，后仰。梁志超这一下封得更凶，指尖狠狠切在球上。

    哐当！又一个铁。

    华莱士再抢篮板，森林狼再推反击。纳什分给底角的加内特，加内特三分线外拔起来就扔。

    唰。5比0。

    公牛叫暂停。克逊在场边吼：“迈克！冷静！打战术！”

    乔丹把毛巾摔在地上：“我自己来！”

    暂停回来，乔丹还是单挑梁志超。这次他全力了——连续变向，后仰跳投。

    唰。终于有了。5比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