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江明远回来了，并且把正在审讯的薛正阳给叫了出来。

    看样子是要出外勤。

    等薛正阳离开后，江明远来到观察室，冲着陈牧一招手：“陈牧，跟我们去一趟红山寺公益幼儿园。”

    “啊？我也去？”

    陈牧愕然：“江局，我……这合理吗？”

    “放心，你跟我就坐在车里。快走，路上再说。”

    陈牧：“……”

    得！

    走吧。

    ……

    果然出外勤了。

    薛正阳带队。

    江明远只是开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路上。

    江明远迅速说了一句：“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我们查到了一条线索。红山寺公益幼儿园的法人叫小善上师，外号送子观音。是红山寺出家在册的尼姑。她的真名叫刘丽，就是张元英的母亲。”

    “等会。”

    陈牧一脸狐疑：“我有点乱。小善上师是尼姑？女的？那她怎么会在红山寺？红山寺不是和尚庙么？”

    “红山寺属于半景区性质，规模很大。”

    江明远解释了一句：“这种大规模的佛寺景区，有时候会僧尼同在，但他们是分开居住的。红山寺景区后面有分隔的僧尼住宿。这一点倒是没什么问题。”

    “哦。”

    陈牧恍然点头：“所以张元英她母亲有嫌疑。”

    “张元英的母亲，在六年前就报备死亡了。癌症，甚至早就销户了。”

    陈牧：“……”

    江明远长出一口气说：“现在看来，张元英和她妈妈，都有大问题。红山寺公益幼儿园可能问题更大。”

    陈牧点了点头。

    没说话。

    “陈牧？”

    “啊？”

    江明远扭头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张元英这个名字的？”

    陈牧：“能说谎么？”

    江明远脸一黑：“你试试。”

    陈牧挠了挠头，无奈的一摊手：“好吧，虽然说了实话，我的神秘感就没了。但是，我好象只能说实话了。”

    “神秘感？”

    江明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都决定要接受联合培养，日后会进市局工作，怎么还这么幼稚？要什么神秘感？我们需要的是责任心。”

    陈牧：“……”

    江明远脸色缓和了一下，低声说：“陈牧，我知道你现在还是个大一的学生，还算是个孩子。我的态度可能是有点过于严肃了。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们的责任和信念，是至高无上的。我们儿戏，受苦的就是民众。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白。”

    陈牧淡淡一笑：“好吧，我努力成熟一点。”

    “好，我很看好你。”

    江明远也松了口气，随即又问了一句：“现在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知道她叫张元英的？”

    “我看到的。”

    “什么？”

    江明远一愣：“你看到的？”

    “对。”

    陈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视力非常好，甚至有点远视。站在观察室，我无意中看到薛队翻资料的时候，信息栏里的名字就叫张元英。”

    江明远：“……”

    陈牧：“真的。”

    说完扭头看着窗外，指了指远处一栋大厦：“我甚至能看到那栋大厦顶层玻璃窗后面站着的男人在摸女秘书的大腿。”

    江明远一头黑线。

    唉！

    现在的孩子，可咋整。

    哪有一刻正经的。

    江明远多少有点失望，沉默不语了。

    陈牧也没辩解。

    过了很久。

    江明远突然又问了一句：“红山寺公益幼儿园的信息，你又是怎么得到的？”

    “这个真是掐算出来的。”

    陈牧耸了耸肩：“人的面相骨骼跟天地五行，四面八方都有联系。小时候一个老头儿教我的。我当时不信，后来长大了，我试过很多次，感觉好象还蛮准的。”

    江明远：“……”

    “我之前不是给你看过么？你的状态不是都说对了么？怎么？还不信？”

    “不是。”

    江明远摇头看向窗外，喃喃自语：“只是很难接受。”

    陈牧：“……”

    江明远不再说话。

    只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陈牧直觉他的心事并不是因为张元英的事，也不知道他还在琢磨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