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菜馆。

    陈牧和江知遥坐在靠角落的位置。

    俩人点了一份剁椒鱼头，再加之两个辣炒的小菜。

    很开胃。

    不管俩人之间的气氛有多诡异，至少这顿饭肯定吃的嗨起。

    闲聊了几句，江知遥突然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上次见面，你说你喜欢彼岸花是么？”

    “对。”

    陈牧点点头，用公筷夹起鱼脸上的肉，径直放到了江知遥的盘里：“来，月牙肉，吃啥补啥，越吃越漂亮。”

    “……”

    江知遥愣了一下。

    看着盘里的月牙肉多少有点愣神。

    她看过一本张小娴的小说，叫《幸福鱼面颊》。

    男生每次吃饭都会把鱼脸肉留给女生专享。

    还说多吃鱼脸肉会变得漂亮。

    即使生气鼓起腮帮子也不会太难看。

    后来，女生觉得吃鱼脸肉是件幸福的事。

    而鱼脸颊肉在民间也被视为幸福的像征。

    当初看到这个情节时，江知遥就深有感触。

    但是这辈子长这么大，从没有人给她夹过鱼脸肉。

    江明远是个糙老爷们儿。

    根本不懂这些。

    甚至为了避免被鱼刺伤到，压根就不给她吃鱼。

    长大以后，高智商的江知遥也很少跟男生吃饭，因为几乎所有男生在她面前玩的小把戏，她都能一眼看穿。

    所以感觉男生很蠢。

    跟他们吃饭就是一种煎熬。

    因此，陈牧是第一个。

    第一个给她夹鱼脸肉的男人。

    “喂？”

    陈牧突然挥了挥手，狐疑的看着她：“你……应该是用嘴吃吧？不是用眼睛吃的吧？”

    “……”

    江知遥有点控制不住表情了。

    差点笑出来。

    她连忙拿起筷子，低头说了一声：“谢谢。”

    说完夹起鱼脸肉，轻轻送到了嘴里。

    小口咀嚼着。

    “很好吃。”

    江知遥抬头看着陈牧淡淡一笑。

    陈牧眼神一亮。

    你还别说，这女的狠则狠矣，可这气质真不是盖的。

    小小年纪，就有种看破世俗的恬淡感。

    这就是太聪明的后果。

    陈牧耸了耸肩：“我们老家有句关于鱼脸肉的谚语。叫‘一个老太九十六，舍不得鳜鱼头上两块肉’。鱼脸肉是活肉，口感最好。女孩儿多吃有好处。”

    “你……真没交过女朋友？”

    江知遥默默看着他。

    “没有啊。”

    陈牧闷头吃鱼，根本不跟她对视。

    “真的没有？”

    “真没有。”

    “那真可惜。”

    “可惜？为什么可惜？”

    江知遥笑了笑：“可惜了你的优势。真的，你很会撩女孩儿。”

    陈牧一愣，指了指自己：“我会撩女孩儿？从哪儿看出来的？”

    江知遥笑而不语，随口问了一句：“能不能告诉我，你一个男孩子，为什么会喜欢彼岸花？”

    “这个啊。”

    陈牧擦了擦嘴，笑着说：“你不觉得彼岸花很漂亮么？”

    “确实很漂亮。”

    江知遥神情黯然，眼中闪过一抹悲伤：“但它也是不吉利的死亡之花，是黄泉路上的标签。它的底色，是死亡。”

    “扯淡。”

    陈牧一撇嘴：“彼岸花，又称曼珠沙华。咱们华夏老祖宗是用彼岸花来寄托情思的。懂吗？彼岸花开开彼岸，花开叶落永不见。”

    “这种花叶永不相见，像征的是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的遗撼。”

    “但叶与花虽无法相见，却彼此牵挂，寓意着最深沉的思念。”

    “而且，彼岸花花朵鲜艳大方，叶子亭亭笔直，咱们老祖宗赋予了它最纯洁高雅的像征。”

    “这才是彼岸花 。”

    “什么地狱的标签，什么死亡的像征，什么不吉利的黄泉之花，那些都是外族用来毁灭我们的文化符号的手段。”

    说到这，陈牧再次拿起筷子，随口说了一句：“你这么聪明，分不清什么是我们的，什么是外来的么？”

    江知遥：“……”

    “就好象菊花一样。”

    陈牧侃侃而谈：“古人用‘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来形容悠闲恬淡，远离尘嚣的生活图景。结果现在菊花是什么？”

    “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丑化成了什么？”

    “看病人或者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