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防。詹姆斯眼角余光捕捉到戴维斯的移动，右手一记击地传球穿过格林和迪奥之间的缝隙，精确地送到戴维斯手中。

    戴维斯接球起跳，邓肯起跳封盖，两人在空中发生碰撞，戴维斯在对抗中将球扣进篮筐。六十七比五十一。戴维斯落地后没有庆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邓肯，转身跑回后场。邓肯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大口喘着气。

    他身上穿着马刺的球衣已经十七年了，十七年里他面对过

    马刺进攻。帕克运球过半场，邓肯在低位再次要球。帕克将球传进去，邓肯背身面对戴维斯。这次他没有选择单打，他眼角余光看到了从底线切入的吉诺比利，手腕一抖，球从戴维斯的腋下传向篮筐方向。

    吉诺比利接球，詹姆斯立刻轮转补防，吉诺比利在空中做了个拉杆动作，从篮筐右侧飘到左侧，反手上篮。但伦纳德从弱侧飞了过来，他的右手五指张开，在吉诺比利出手的瞬间从身后将球钉在了篮板上。

    球被钉板的同时，伦纳德的左手抓住了篮板球，整个人像一只猎鹰一样在空中完成了拦截。落地后他直接长传前场，汤普森已经跑到了马刺的三分线内，接球，运一步，起跳。格林退防到篮下，但他的身高比汤普森矮了十厘米。汤普森双手暴扣。六十九比五十一。

    天宇中心像被投进了一颗炸弹。伦纳德的钉板大帽和汤普森的快攻暴扣之间只隔了不到三秒。于嘉几乎在嘶吼：“伦纳德！钉板大帽吉诺比利！然后长传汤普森暴扣！骑士这套阵容的防守转换，从封盖到得分，三秒钟！”

    张卫平的声音也提高了：“这就是骑士这套阵容的防守覆盖。吉诺比利已经过了詹姆斯，但他没看到身后的伦纳德。伦纳德的协防范围覆盖了整个半场。这五个人的防守面积加起来能把整个三分线内的空间全部覆盖，马刺的每一次突破都要面对至少两个人的封堵。”

    接下来的五分钟，比赛进入了一种令马刺绝望的状态。

    骑士的防守像一台绞肉机。汤普森像一条疯狗一样撕咬着帕克，法国人的速度在这场比赛里第一次遇到了真正的挑战，汤普森的脚步完全跟得上，身体对抗更是碾压。帕克连续两次被迫在进攻时间耗尽前仓促出手，两次都偏出篮筐。

    伦纳德面对吉诺比利，他压低重心，双脚不停做小碎步调整，一只手始终保持在吉诺比利的视线前方。三十六岁的阿根廷人在这轮系列赛里面对过詹姆斯的防守，面对过杜兰特的防守，但伦纳德的防守和他们都不同——他更年轻，更专注，更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程序。

    吉诺比利每一次接球都要付出巨大的体能消耗，每一次运球都要面对一双永远不离开他视线的手。

    杜兰特对位格林，马刺最好的射手在这一节彻底消失了，杜兰特的身高和臂展让格林的每一次接球都像是在一个电话亭里完成投篮。詹姆斯在弱侧自由游弋，他的视线覆盖整个半场，不断用自己的篮球智商判断马刺的传球路线，四次干扰了帕克的传球，其中一次直接抢断后快攻暴扣。

    戴维斯在篮下像一道移动的屏障，邓肯在他面前单打了两次，一次被干扰偏出，一次被直接封盖。三十八岁的邓肯和二十四岁的戴维斯，十七年的岁月差距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残酷的程度。

    进攻端，骑士的打法简单到近乎粗暴。詹姆斯在弧顶控球，其他四个人拉开到三分线外，马刺不知道该怎么防守。格林防詹姆斯？詹姆斯背身碾压到篮下。

    迪奥换防？詹姆斯一步过掉。邓肯收缩保护禁区？詹姆斯传给外线的杜兰特，干拔三分。马刺尝试了所有能尝试的防守策略——换防、包夹、联防、区域夹击。

    每一个策略都被詹姆斯拆解了。他在这一节不再是得分手，而是一个完全掌控比赛节奏的指挥官。他阅读防守的速度比马刺轮转的速度更快，他传球的时机总是比马刺的补防早半拍。张卫平在解说席上几乎失语，最后只说了一句：“詹姆斯在用他的大脑打球。马刺的每一次防守轮转都被他提前看到了。”

    杜兰特在左侧四十五度连续三次接球干拔命中，格林的防守在他的身高面前形同虚设。汤普森在底角接詹姆斯的突破分球投进两记三分，出手速度快到补防的吉诺比利还在两米之外。戴维斯在篮下完成了两次空接暴扣，一次来自詹姆斯的高吊传球，一次来自伦纳德的突破分球。

    伦纳德在转换进攻中两次完成一条龙暴扣，他的速度、力量和弹跳在这一节得到了全面的展现。

    波波维奇用掉了第三节的第三次暂停，他蹲在场边对邓肯和吉诺比利说着什么，邓肯点着头，汗水从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吉诺比利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他的球衣已经完全湿透。帕克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盖着头，波波维奇决定给他两分钟的休息时间，让米尔斯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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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停回来。马刺的韧性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