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神级人偶师的人偶帝君14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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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柏俯身压近,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榻沿,扣着岁疏祈腕骨的手指越收越紧,袖角随着他前倾的动作扫过床榻。

    却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叮”响骤然划破紧绷的空气,仿佛冰棱撞在寒玉之上,硬生生打断了他喉间未尽的狠戾。

    两人同时顿住。

    岁疏祈的目光先一步落了下去。

    一枚通体莹润的玉扣慢悠悠滚落在床榻上,最终停在岁疏祈膝边。玉扣正面雕着半枝遒劲的松柏,纹路浅淡却细腻,被岁月摩挲得温润光滑;背面隐在阴影里,瞧不真切。

    岁柏的动作在那声脆响里凝滞,扣着岁疏祈腕间的力道也松了大半,玉色的眼眸显出几分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恼怒复盖。

    他连忙俯身去捡,另一只温热的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指尖轻轻一勾将那枚玉扣拈在了指间。

    “还给我。”

    岁柏的声音冷凝,指节微微崩紧,想把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连同玉扣一起攥回在掌心里。

    这枚玉扣是他当年卑微到不敢说出口的心意,是他被丢弃后唯一捡回来的念想。

    它不该这样被岁疏祈拿在手里,象在审视他最狼狈的执念。

    岁疏祈却手腕一偏,避开了他的手,指尖慢慢摩挲过玉扣表面的纹路。玉身带着岁柏常年揣在袖中的微凉,却又因岁疏祈的抚摸而浸了几分难得的暖意,凉温交织,象极了它主人拧巴的性子。

    指尖翻过背面,玉纹深处藏着一个极小的字,笔画浅得几乎要融进玉质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是个“祈”字。

    是他的字。

    岁疏祈的指尖顿在那个字上,心口似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是当年你要送给我的?”岁疏祈抬眸看向他问道。

    “与你无关。”岁柏咬着牙,可话刚出口他便哽住了。刻玉的手法是岁疏祈手柄手教的,连他握刀的角度、下刀的轻重,都是这人一点一点纠正过来的,怎能说与他无关?

    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仅凭半面纹路,就认出这是他的手笔。

    就象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他在深夜的工坊里,借着烛火的亮光,一笔一画偷偷刻下对方名字里的一个字。

    那点骤然翻涌上来的旧日情绪,像沉在潭底的淤泥被猛地搅开,浑浊地搅满了胸腔。岁柏忽然直起身,周身的戾气更重了几分,象是要用更盛的怒意掩盖那点心思被戳破的狼狈。

    “不过是枚没用的废件。”他冷声道,语调冷硬,“我早想丢了,难道这也值得先生拿来做文章?”

    岁疏祈没接话,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那枚玉扣上,没有再追问。

    殿外的风卷着寒气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满墙人偶的衣袂微微晃动,像无数个沉默的影子。他望着岁柏眼底翻涌的情绪,忽然就想起了系统刚传完的那段过往——乱葬岗的泥水,拼拼凑凑的躯壳,还有他一步步从烂泥里爬出来的模样。

    这人看着冷硬疯魔,其实躯壳内依旧藏着当年苍山工坊里,那个会因为一句夸奖就灵核发烫的小人偶。

    而岁柏那些被自己强行压下的过往,也不由自主地被这枚玉扣勾回了从前。

    ……

    当年他从乱葬岗的腐木泥水之中拼死爬回,以无数残次品拼凑躯壳一点点重铸神魂,熬过了无数个日夜的濒死挣扎。他凭着本能收拢世间流离失所、被人类抛弃的人偶,一点点积攒势力。

    彼时的他,躯壳残破不堪,神魂斑驳裂痕,胸腔里填满的只有滔天恨意。

    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执念就是找到那个亲手毁他灵核、弃他如敝履的造物者,问一句为什么。

    势力初成的那日,他在深夜孤身一人踏回阔别数月的苍山。

    一路风尘仆仆,满心戾气翻腾。

    他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面:或许岁疏祈还坐在那方锻造台前,指尖沾着玉粉,对着新的人偶坯含笑雕琢;或许他身边已经有了更完美、更鲜活的新偶,取代了自己曾经的位置;或许他看见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会皱起眉头,像看一件失败的废品,嫌恶地说一句“居然还活着”。

    岁柏一路走一路想,想得胸腔里那刚刚集成在一起的灵核撕裂般得疼。他想好了千百句质问,想好了要当场捏碎那人新造的人偶,要让他尝尝眼睁睁看着心血被毁的滋味。

    可当他真的站在苍山工坊门前时,所有的恨意都卡在了喉咙里。

    推开门的瞬间,扬起的不是熟悉的沉木香与玉粉气,而是扑面而来的灰尘。

    庭院里那株先生亲手栽的绿萼梅枯成了一截黑褐色的朽木;锻造台上的刻刀散落在角落里,沾着的木屑化成了灰;偏殿里堆着的灵材空空如也,连当年他日日擦拭的玉瓶都蒙着厚厚的灰尘。

    整座苍山工坊死一般的寂静。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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