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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病。”
“你别看我们这只是一个岛,可地方大着呢,湘城市知道吧?我们就有这么大。沿边的公社有很多高龄老人,他们生了病天天让跑来卫生院不现实,只能我们上门去。”
江梨问:“既然地方这么大,每个公社还会不会设立医疗部?”
章鸿福摇头:“哪来的钱建?不过每个公社或多或少都配备了一个赤脚医生。只是他们能力也有限,顾及不了那么多的病人。”
江梨彻底心塞了。
四个医生,整个白沙岛才四个医生。这谁敢生病?
突然,江梨想起一个人,连声问:“章医生,咱们院里是不是收了个中风的病人,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章鸿福乐呵道:“就知道你会问这事,跟着来。”
世上哪有医生会不关心病人?病房中风那位的命可都是江医生救的。
贺宜昌的病房离诊室不远。
江梨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贺宜昌外披着病号服坐在床上,就着窗外的光,捧着一本书。
还不等江梨走进。
贺宜昌很警惕,听见有动静,头也没抬就将书合起来放在枕头下,抬头后才发现进来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连忙要起床被江梨按住重新躺下。
“江同志,这回多亏有你啊。要不然,我已经到了阴曹地府。”贺宜昌语气感慨。
江梨此时已经穿上了白大褂,笑着说:“贺伯伯,你别这么客气。江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多亏有你照看我们嘉运。”
贺宜昌摇头:“嘉运是个好孩子,上进好学。我是真不忍心见他小小年纪就没了学上。”
江梨笑着说:“贺伯伯放心,嘉运我会送去上学的。”
“那就好,那就好。”贺宜昌重新坐回病床,他想起自己差点中风的身体,又担忧起来,“江同志,我以后还会不会发生中风的情况?抱歉,实在是有过一次就……就怕了。”
“我看看。”
说着,江梨找了把椅子坐在病床旁,她将左手的衣袖推上,示意贺宜昌伸手。
等贺宜昌挽起衣袖后,江梨纤细的手指才在脉搏上按下,侧头诊了诊。
诊完,江梨松开手,笑着说:“贺伯伯身体比我想象的情况要更好,看来咱们院里溶栓很及时。”
守在一边的章鸿福乐了:“那是。这好不容易才碰上一个情况好的中风病人,我们那是使出浑身解数救人,能用的药当场就给用上,钟院长可没半分舍不得。”
贺宜昌才得知卫生院出了这么大力,发自肺腑的感谢了一番。
章鸿福乐呵呵道:“同志啊,你不用谢,要谢就谢小江同志,要不是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银针,我们也没机会给你用药。”
说着,章鸿福又凑到江梨跟前,考虑再三才说:“小江同志,你那一手能不能教教我?”
话说出口后,章鸿福就后悔了。
留存至今的中医世家,谁家没有点看家本领?江医生一手银针出神入化,肯定也是祖传的。
他轻飘飘的张个嘴,就想让人将祖传秘籍教出,委实不要脸。
“好啊。”
“小江同志就当我放了个屁。”
章鸿福猛地睁眼,不敢置信的看向江梨,“你说什么?这……这你们家祖传的吧?教会我不怕老祖宗掀棺材板找你?”
江梨笑了笑:“都是医生,能治病救人就好。老祖宗只有欣慰的份。”
说完,她掏出随身带着的病案本,写下一道药方,撕下递给贺宜昌:“贺伯伯,我给你写了一张调理的药方。出院后,你就按照药单去抓一副药,一副是七天的量,煎两次水,合二为一再分两顿喝。喝完七天,再来找我看。”
章鸿福也凑热闹给贺宜昌把了个脉,接过药单看,越看越暗暗吃惊,看完便将药方单给了贺宜昌。
江梨交代了贺宜昌一些注意事项。钟蓉蓉过来喊,他们才退出病房。
回诊室的路上,章鸿福一直在说江梨开药大胆,还询问江梨开药的思路,听完后,连声叹自愧不如。
诊室外已经排满了要看病的病人。
就在俩人要齐齐进诊室时,一道满怀恶意的声音在后响起。
“你就是江家那个错抱养在北城的女儿?”
后边站了个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出头,头发整齐的向后梳拢,每一根都服帖地紧贴着头皮。他面庞瘦削,颧骨略高,一双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目光锐利。
江梨皱眉,还不等她说什么,旁边六十岁的老医生就替她出了头。
章鸿副板着脸呵斥:“曹奇,你想做什么!”
曹奇嘴角微微向下撇着,略带讥诮:“章医生,你放心我不捣乱,倒是很想问江同志,认不认识一位叫江晓晓的人?是了,晓晓已经去过北城,你又从北城回到白沙岛,那肯定是认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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