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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辞仰起头,脸上沾着泥和泪:“沈行舟,你可知你真的是可笑至极。”
“从前我一颗心全系在你身上,日日等候,处处迁就,那时你在哪里?”
“那时的你,满心满眼只有江清河,日日夜夜守在你那个嫂嫂身边,连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就连府中吃穿用度也克扣我,更是从未将我视作你的结发妻子。”
“如今我彻底死心,不再纠缠你,更不想做横在你和江清河之间的人。”
“可你又在做什么?你竟特意易了容,只为了折磨于我。”
沈行舟眼底戾气暴涨,踩着她手背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让女帝将我们全家赶出京城。你和你那个野男人都该死。”
“我奈何不了高高在上的皇子,可我能困住你,折磨你,让你偿尽所有苦楚!”
许晚辞盯着他的眼睛:“难道时至今日,你都不觉得自己错了吗?”
“是你先负了我,所以我才选择的离开。如今你失去了一切,不从自身寻缘由,反倒将所有怨气都算在我头上。”
“沈行舟,你真可悲。”
这句话,如同星火落进积满干草的烈焰,彻底引燃了沈行舟心底积压许久的怒火。
他双目骤然赤红,抄起身侧的案桌,朝着许晚辞的方向砸了过去。
——
侍卫将楚瑶歌押至顾廷礼的面前。
与她一同被押来的还有谢沐谦。
顾廷礼面容冷峻,眸光沉沉落在二人身上。
谢沐谦见到顾廷礼后,很是不解,“殿下,近日我与内室安分守己,从未招惹过是非,不知殿下为何拘押我二人?”
顾廷礼眸光微转:“是吗?看来你还不够了解她啊。”
他看向身侧垂首屏息的楚瑶歌:“孤不想多说话,除了这兄弟两人,你还雇佣了谁?”
楚瑶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前脚才找人杀掉许晚辞,这皇子后脚就找了过来。
此时,她还抱着侥幸的心理。
她觉得此事并无实证。
只要她咬死不肯承认,便是皇子,也没有理由随意定罪。
楚瑶歌缓缓抬首,眼底装作茫然的模样,“殿下,您说什么呢?为何民妇听不懂。”
顾廷礼“哦”了一声,而后招了招手。
身侧两名侍卫上前,将歹人的两条胳膊和一条腿拎了过来。
楚瑶歌低头看了一眼,胃里猛地翻涌起来,她别开脸,咬住下唇。
顾廷礼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拇指沿着刃口慢慢推过去:“孤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你可以不承认,无事。”
他视线下移到她的小腹,“听说,你现在怀着身孕呢,是吗?”
顾廷礼把玩着手中的短刃,“那孤若是对你用刑,反倒显着孤不近人情了。”
话音落下,他抬眼瞧了下押着谢沐谦的侍卫。
那侍卫立刻心领神会,押着谢沐谦跪到了顾廷礼的身侧。
谢沐谦尚未反应过来,便见一道寒光闪过。
下一瞬,顾廷礼的短刃脱了手,毫无预兆地扎进了谢沐谦的大腿之上。
谢沐谦顿时疼得倒抽一口气,身体猛地绷直,额头上汗珠瞬间渗了出来。
顾廷礼虽然如今名声还算不错,可从前那些心狠手辣的名声,谢沐谦可是一点没忘。
故此,他虽疼得浑身战栗,但仍旧逼着自己维持着体面。
生怕自己在顾廷礼面前失态会惹来更残的下场。
他强撑着转头朝楚瑶歌道:“殿下素来爱民,更不会无缘无故对百姓动刑。瑶歌,你究竟做了什么,惹得殿下动怒?”
楚瑶歌看着顾廷礼毫不留情地将整支短刃都插进了谢沐谦的大腿,看着血顺着刃口淌到砖地上,整个人吓得发起抖来。
她的确是想杀许晚辞。
可那也只是为了自己腹中胎儿的前程。
她万万没想到顾廷礼狠戾至此,竟不问缘由,直接对谢沐谦动刑。
若是她一直不肯承认,依照顾廷礼的行事风格,谢沐谦接下来还会如何?
顾廷礼垂眸,无视她眼底的挣扎,缓缓将刺入谢沐谦腿中的短刃一寸寸拔出。
鲜血顺着刃身汩汩滑落,滴落在青石地面,晕开暗红血渍。
他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谢沐谦,带着几分漠然:“看来,你在你这位爱妾心中,分量并不算重。”
语罢,他朝侍卫递去一个眼神。
侍卫立刻会意,将谢沐谦的五指摊开,死死按在了一旁的青石砖上。
顾廷礼手持带血短刃,让锋利刃身在谢沐谦五指缝隙间来回穿梭。
他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你说孤会失误吗?”
谢沐谦双目圆睁,紧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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