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许晚辞望着顾廷礼担心自己的神情,今夜经受的所有委屈瞬间涌上了心头。
她的眼眶一热,鼻子发酸,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体统,抬手搂紧顾廷礼的脖颈,伏在他肩上失声痛哭起来。
她哭得毫无章法,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全蹭在他肩头的布料上,声音又大又哑:“哇,殿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殿下,我好想你啊,哇哇。”
顾廷礼听着她的哭声,能感觉到她整个身子在发抖。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缓地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的。”
“是我没用,这么久才找到你。”
许晚辞埋在他肩上,哭的肩膀一耸一耸,含混不清地摇头:“是我识人不清。”
顾廷礼待她哭声渐小,才低声问道:“晚辞,今夜最后劫走你的人,是谁?”
许晚辞此时紧绷的神经才刚刚放松下来,并没有留意到顾廷礼所说的“最后”二字。
她一直都以为今夜对她下手的人,自始至终只有沈行舟一人。
她静静地靠在他怀中,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很神奇。
每当自己心绪不宁时,只要能听见他这沉稳有力的心跳总能感觉到格外的安心。
好似天塌了,都会有人温柔地同她说:“晚辞不用怕,我在。”
她拭去脸上泪痕:“殿下,劫走我的人是……是沈行舟。”
顾廷礼淡淡地“嗯”了一声,面上无甚表情,只一只手仍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远处暗沉的天际线上,眼底有极淡的冷意一闪而过。
先前他是因为晚辞曾嫁进过沈家,又在那里生活了三年之久。
而晚辞还曾因保护沈以柔,曾对自己卑微又隐忍。
故此,他才一直留着沈家人,也间接给了他们一次又一次伤害晚辞的机会。
即如此。
沈家众人也无需迁至岸城了。
所有欺辱伤害过晚辞之人,他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今夜,便是他们立足这世间的最后的一夜。
他收回视线,用自己的披风将许晚辞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哭花的脸。
而后他一手揽紧她,一手控马,带着她往京城的方向行去。
一夜惊魂,许晚辞又惊又累,
她窝在他温暖安稳的怀中,听着熟悉的心跳声,眼皮渐渐沉重,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顾廷礼感觉她呼吸均匀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她垂下的睫毛和微张的唇,将披风又往上拢了拢,遮住她露在风里的半张脸。
到了皇子府,顾廷礼没有叫醒她,直接打横抱着一路进了浴室。
他小心翼翼将她安置在浴室旁的软榻之上,而后三下两下将她外头的粗布麻衣剥下来。
那衣裳沾着沈行舟的血,又裹了一路的灰土,已经脏污不堪。
他细细检查了遍她身上的伤。
头上有一道口子,手臂的伤比头上更深,其余地方有几处淤青和擦痕,都是皮外伤,不伤筋骨。
确认伤势后,他召来府上的嬷嬷,低声叮嘱道:“夫人头部与手臂受了伤,你为她擦洗身子时,一定要避开这些地方。”
言罢,他前往医药室,取来上好金疮药,消肿药膏与干净绷带,一并摆在案几上。
“先上药,待药性干透,再擦拭污渍,等全身擦拭完,再补一遍伤药,最后再包扎。若是怕自己包得不好,就去隔壁寻芸儿,那丫头会。”
他看了一眼歪在椅子上睡得昏沉的许晚辞,又补了一句:“若晚辞醒了,你便和她说孤半个时辰后便回来。”
老嬷嬷躬身应声:“老奴知道了。”
顾廷礼这才转身出了浴室,走到院中。
他站在廊下,低头看着自己衣襟上被许晚辞眼泪和血水蹭出的痕迹,而后大步朝马厩走去。
方寸已经牵着三匹马等在那里,十安也从药房出来,腰侧多了一把短刀。
三人各自翻身上马。
浴房之内,嬷嬷看着双眼紧闭的许晚辞,能睡得这般熟,多数应是殿下让她闻了安神的东西。
她四处寻了一圈。
果不其然,浴房角落的案几上燃着一截的香,淡青色烟气袅袅上升,闻久了确实叫人犯困。
嬷嬷年岁大了,怕自己受不住这安神香,便叫守在外头的小丫鬟去把芸儿请了来。
芸儿听到自家小姐回来了,狂奔到皇子府。
进府时正巧遇到一身黑色劲装身姿冷冽的顾廷礼,和十安还有方寸三人策马出门。
而方寸才回府不足一个时辰。
芸儿俯了俯身:“殿下,十安大哥,方寸大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