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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礼服与配饰在各门之间疾走。
各处宫人内侍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布置大婚仪仗,喜宴器物,处处皆是喜庆忙碌之态。
唯有御书房内,气氛别于宫外的喧闹。
多年别离,一朝重逢,镇南侯夫妇正抱着萧其琛痛哭。
“儿啊,我的儿啊。啊啊啊啊。”
“我的儿啊。”
镇南侯夫人抚过萧其琛的眉眼,满是心疼,“这些年,你流落在外,定然受了很多苦。”
萧其琛从未感受过至亲温情,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不……不苦”
镇南侯夫人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旁的镇南侯早已红了眼眶,哭声嘶哑,悲切不已:“我的儿啊,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看不到你了。”
“当初你丢了,我把整个侯府的下人都打了一顿,派出去上千人,连尸首都……啊啊啊啊,我的儿啊。”
镇南侯夫人实在是被他这惨烈的哭相吵得心烦,毫不客气地扇了他后脑一巴掌。
“行了,今日是廷儿的大喜之日,举国同庆,你哭嚎成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镇南侯一怔,捂着脸委屈道:“我好不容易见到亲儿,今日重逢,喜极而泣,难道也不行?”
镇南侯夫人又是一掌拍在他头顶。
“喜悦当有分寸,岂容你这般失态喧闹。”
萧其琛站在二人中间,看着眼前争执的双亲,神色怔怔的。
镇南侯夫人每扇一掌,他便不自觉地跟着抖一下。
镇南侯捂着头看向女帝,“妹妹,你能不能管管?”
女帝耸肩,神色淡然:“嫂嫂这性情一直如此,朕还是蛮喜欢的。”
镇南侯夫人叉着腰吐了口气,看向女帝身侧的无念附了附身。
“谢谢你,无郎。”
无念仍旧一身道袍,见到昔日惦念之人如今过得体面,很是欣慰,他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贫道也是凑巧,凑巧。”
镇南侯夫人又抬手,朝镇南侯的后脑打了一下。
“愣着作甚,快道谢。”
镇南侯瞪着无念,极不情愿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我谢谢你啊。”
无念无奈,“你这谢人的态度,未免太过敷衍了吧。”
话音未落,镇南侯夫人抬手又敲了一下他的后脑。
镇南侯深吸一口气,朝着无念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无念道长。”
无念站在女帝身边,“谢归谢,不过你的部下当初伤了我徒弟这笔仇要怎么算?”
“还有我的徒儿前几个月帮你平息了边疆的战事,这笔账又如何算?”
镇南侯面上泪痕未干,但神情已经换了,当即眼珠一瞪,气势汹汹道:“怎么算,你这道士未免太过斤斤计较了吧。”
“你想如何算账?难不成还想与我动手?”
说着他便撸起袖子,作势要和无念打一仗。
女帝慢悠悠走下台阶,绕过二人,拉起镇南侯夫人的手:“嫂嫂,看时辰廷儿应该快进宫门口了,我们前去观礼吧。”
镇南侯夫人一手挽着萧其琛的手臂,一手拉着女帝,“走,看廷儿大婚去。”
萧其琛被拽着往门口走,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里对峙的两人,问道:“陛下,侯夫人,这……”
镇南侯夫人头也不回。
“没事,不用管那疯子,当年我刚嫁给他时,他一直气我曾与人有过一段感情,如今见着无念,不争个高低他是不会罢休的。”
“让他们打去,打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何况,就他那身手,连做无念的陪练都不够格。”
皇宫正殿外的露天广台,白玉阶下铺了红毡,从丹墀一直延伸到正殿前的月台。
文武百官携家眷分列两侧,阶下还站了外邦使节与各地进京贺喜的命妇。
春日盛暖,天光澄澈,遍洒高台。
顾廷礼一身大红喜服,面对着许晚辞笑得眉眼都弯了。
“晚辞,孤终于娶到你了,自此往后,余生漫漫,你眼中只需留孤一人,孤亦此生唯你而已。”
许晚辞心绪微动。
她如今是京城商会的第一位女会首,亦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商人,身家名望皆不输旁人。
虽和离过的身份还是让她觉得配不上顾廷礼。
可今日,十里长街万民恭贺,殿堂百官齐声祝福,耳畔并无窃窃私语。
无人再提及她的过往,亦无人对她指指点点。
所有人都真心诚意,为这场婚事庆贺。
悠扬喜乐萦绕宫台,暖风裹胁着漫天喜庆,温柔覆遍周身。
喜乐班子换了调子,吹得悠扬绵长,暖意从脚底沿着红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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