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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的人家,悄悄送来些蔬菜、山货,东西不多,却是一份无声的支持。
茶馆的生意依旧清淡,但夏明和阿福打理得一丝不苟。夏树大部分时间坐镇柜台,气息愈发沉静内敛。楚云和林薇则一个埋首阵图,一个沉浸书册,各自精进。阿木和王胖子保持着外松内紧的巡视,将一切异常牢牢掌控在视野之内。
这种平静,并未让众人放松,反而更加警惕。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压抑。
第三日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暖橘色。
那个神秘的灰衣人,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他没有在门口一晃而过。而是直接走进了茶馆。
当时茶馆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夏明正在擦拭最后一张桌子,阿福在厨房收拾。夏树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本账册,似在看,又似在出神。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短打、身形有些佝偻、头上戴着顶破旧草帽的男人,脚步有些蹒跚地走了进来。他左脚似乎确实有些不便,落地时略显拖沓。草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满是风霜痕迹的下巴和干裂的嘴唇。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摸出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放在台面上,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难以分辨具体地域的口音:“掌柜的,讨碗水喝。”
夏树放下账册,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最普通的、路过歇脚的行人。他没有立刻去拿水,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灰衣人似乎也不急,就那么微微低着头站着,草帽下的阴影里,看不出表情。
柜台后的光线有些昏暗,两人的身影在斜照的夕阳下拉出长长的、沉默的影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息。
夏树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水在那边桌上,自己倒。茶钱,收好了。”他指了指旁边一张桌上放着的粗陶茶壶和几个干净的空碗,又将那几枚铜钱往前推了推。
没有询问,没有试探,就像对待任何一个陌生的、落魄的旅人。
灰衣人似乎愣了一下,草帽微微抬起了一丝,露出一双混浊却异常平静的眼睛,飞快地瞥了夏树一眼,又迅速低下。他默默收起铜钱,走到桌边,倒了一碗已经微凉的粗茶,慢慢喝了起来。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深入骨髓的谨慎。
他喝完水,将碗轻轻放回原处,对着夏树的方向,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依旧迈着那略微拖沓的步伐,走出了茶馆,很快消失在门外渐浓的暮色中。
从头到尾,除了讨水喝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夏明和阿福从后厨探出头,脸上带着疑惑和警惕。楚云和林薇也无声地出现在通往后院的门口。
“树哥,他……”夏明忍不住开口。
“一个讨水喝的过路人。”夏树打断他,重新拿起账册,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收拾一下,准备打烊。”
众人面面相觑,但见夏树如此,也都不再多问,只是心中疑虑更甚。这个灰衣人两次出现,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偏偏树哥似乎并不在意?
深夜,茶馆打烊,门户紧闭。
静室内,夏树、楚云、林薇三人相对而坐。
“树哥,那人……”楚云皱眉。
“他是在确认。”夏树缓缓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账册边缘,“第一次在门口,是看。第二次进来,是近距离地看,也是……让我看。”
“确认什么?”林薇轻声问。
“确认我是不是‘该来’的那个人,确认茶馆还是不是当年的茶馆,确认……”夏树顿了顿,目光幽深,“我爷爷留下的东西,还在不在。”
爷爷留下的东西?众人心中一凛。是指这间茶馆?这棵老槐树?还是……别的什么?
“他对我没有恶意。”夏树继续道,语气肯定,“至少现在没有。他身上的气息很古怪,生机黯淡,死气沉沉,却又有一股极其隐忍的、仿佛在漫长煎熬中磨砺出的韧劲。他的修为……我看不透,但绝不是普通人。而且,他体内似乎有很重的旧伤,或者……某种封印。”
“是敌是友?”楚云问出关键。
“暂时无法确定。但爷爷认识他,还说‘该来的总会来’。或许,他是爷爷当年留下的某个后手,或者……某个与夏家、与摆渡人传承有关的、在特定时刻才会出现的‘信使’?”夏树分析道,“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绝非偶然。或许,眼下的困局,也到了某个需要他‘出现’的节点。”
这个猜测很大胆,但结合灰衣人神秘的举止和奶奶模糊的记忆,却又并非全无可能。
“我们需要主动接触他吗?”林薇问。
“不必。”夏树摇头,“他若有事,自然会再来。他若不想现身,我们很难找到他。以静制动,不变应万变。我们的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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