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下来，一群人看看显示屏上20分钟的车程，又看看已经到达的临时驻地，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来都来了。”

    车子发出轰鸣，一路向研究所开去。

    抵达目的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江暮把车开进后侧的树林里，打开了隐身模式。

    “孟晓和承栎留在车上，其他人带好东西，自己多注意。”

    文倾将腰部的防护措施又加了一层，轻声交代着。

    所有人穿戴好战斗装备，一个接着一个跳出车外，向着目标建筑移动，林子里只能听见干枯枝叶被踩踏后的沙沙声。

    当视线范围内没有其他人后，车辆的所有光源被关闭，方承栎抱着膝盖坐在座椅下面，背靠车门，手中紧紧握着匕首。孟晓将显示屏亮度调低，转向没有窗户的方向，确保两人不会被发现。

    研究所一共五层，废弃时间长，破败不堪。五人就近从一扇玻璃碎掉的窗户翻了进去，文倾和江暮直奔顶楼的办公室收集资料，其余三人留在楼下望风，看看有无物资可以带走，还需解决随时可能出现的丧尸和强盗。

    好在研究所的结构并不复杂，文倾和江暮也提前熟悉过平面图，很快就在黑暗中摸到办公室的位置。

    两个人一人一边，拔河一般地撬开了办公室紧闭的门，拉开一条缝。荒废的时间太久，门开的一瞬间，一股腐朽的气味扑鼻而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挥着空气后仰。

    进入办公室，江暮不知从哪抽出个麻袋，不管不顾地把能摸到的纸质资料往里塞。

    文倾：“？”

    江暮：“？万一有用呢”

    文倾管不了他，俯下身鼓捣办公桌下的电脑主机，靠着几乎快还给中学老师的计算机知识，勉强收拾出了电脑的内存条。接着又去翻找桌子的抽屉，把翻出来的文件一并塞到了江暮的袋子里。

    江暮：“？”

    文倾：“？万一有用呢”

    打着小手电转了一圈，江暮拉住几乎是在地上打滚的文倾。

    “差不多得了，拿不动了。”灰扑扑的他扛着麻袋，好像马上要去废品站换回自己今天的伙食费。

    文倾侧身闪出办公室，凭着印象找到了监控室，又是一阵鼓捣，把储存监控录像的硬盘也翻出来了。

    见她搬着大箱子出来，江暮看得目瞪口呆。

    “你怎么不去搬家公司发展一下，高低是个声名远扬的好师傅。”

    “是，”文倾没好气地回应，“回去记得给我结一下费用，给个好评。”

    连拖带拽地把东西搞到楼下，交代给其他三人搬到车上，两人又回到五楼。

    没人说话，却心照不宣地倒着汽油。

    刚刚收拾资料时，无意中看见一些内容，无论研究所里是否还有其他记载这些东西的材料，都不应该落到更多人的手里。

    江暮拿出火柴，轻轻一划丢在了地上，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就在两人转身准备离开时，几声低沉的嘶吼传来，钻进了耳朵里，声音不大，也不近，却格外清晰。

    “嘶……”这样的声响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短暂地对视后，两个人一步也不敢停地冲下台阶。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刚跑到三楼的转角台，楼下也传来阵阵嘶鸣，江暮一个紧急刹车，文倾险些撞上对方。好在所里管道密布，两人不敢耽搁，爬进了最近的通风管道。

    管道很大，足够一个成年人在里面爬行。江暮打着灯在前面开路，文倾则是背对着他，一边向后挪动，一边时刻关注着管道口是否有危险。方才听到那些东西的声音，她已经快要痊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直至管道口消失在视线里，文倾也转回正确的方向，却一头撞上了江暮的后背。

    “咋了呀？”她揉着鼻子探出头，刚想抱怨两句却愣住了，前方的管道里赫然坐着一个人。

    江暮慢慢靠近，用手电照了下那人的脸，是个男的，面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他伸手按住对方的侧颈，能感受到十分微弱的跳动。

    “还活着，”江暮下了结论，又开始用手电照着其他地方，“应该是受伤了。”

    那人穿着成套的制服，上衣被掀开，右腹缠着纱布，却已经开始有渗血的迹象。看来他给自己做过急救，只是没有体力走出这里，如果不是今天发现，或许就会被活活烧死。

    文倾凑上去，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伤者的脸，她向后一退，瞳孔一缩，似是被吓了一跳。

    “先带他走吧，还能救。”文倾有些着急，外面的火势变大，在管道里也能听见噼里啪啦烧东西的声音。

    “救是肯定会救的。”江暮把那人抬到自己背上，把手电交给文倾让她带路，“不过你和他认识啊？”她刚刚的反应全都落到他的眼里。

    文倾向外爬着，有些不情愿回答，见江暮斜眼看自己，只好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