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她抚摸过千万次，相框上的玻璃，也承受了千万次的泪水。

    门外，方承栎轻轻抚上紧闭的房门，隔着厚重的金属，她似乎能够感受到好友心脏的震动。

    她也慢慢蹲下，靠着门坐在地上，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离去，是给所有与其相识的生命，一场长达多年的阵痛。

    太阳渐渐落下，文倾终于从梦中醒来，或许是时隔多月再次回到熟悉的环境，这一觉竟意外的顺利，没有噩梦，没有惊醒。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认了眼睛没有红肿，又往脸上泼了几下冷水，这才心安理得地走出房门。

    “诶，”方承栎正在收拾出门的东西，“我以为你不去了呢。”

    补了一觉的文倾看起来状态不错，拿起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斜跨小包挂在身上：“我们方小姐请客，当然要去了。”

    又来！又来！方承栎最怕别人这么称呼她，文倾倒好，几个小时内叫了两次，果不其然又收获一个飞来的抱枕。

    “怎么了呀，你看看人家明昭，我叫他少爷他也不急眼。”文倾拍拍包包上的灰，嘟嘟囔囔的。

    “他一个关系户，怎么能和我比！”方承栎本来就看他不爽，边往外走边抱怨，“再说了……”

    “再说什么？”

    “没……没什么，说习惯了。”

    方承栎心虚地往外走，文倾努着嘴巴跟上。

    地点设置在军区外面一家叫“天盛祥云”的餐厅，店内的装修可谓金碧辉煌，虽说大多数菜品是家常菜的改版，价格却远高于普通饭店。

    以至于方承栎热情地把菜单塞给程翊等人后，大家都面面相觑，甚至有了假装生病赶紧离开的想法。

    “别愣着呀，想吃什么自己点。”方承栎一边自然地点了几道费用高过多数人一星期以上伙食费的招牌菜，一边招呼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文倾很快发现几人的不对劲，拿走了程翊手上的菜单，附在方承栎耳边轻声说：“人家是客人，又不熟悉咱这里，你多点几道招待他们就行了。”

    “哦哦！”方承栎恍然大悟，拿过菜单递给服务员时还向K815的几人投去抱歉的目光。

    站位最靠近文倾的顾珩双手低低地抱拳：“大恩不言谢。”文倾给了他一个“小事儿”的眼神。

    用餐的包厢在餐厅的顶楼，包厢里除了餐桌，东侧还放置了茶桌，以及一个将近一人高的高山流水造景；南面延伸出一个宽敞的露台，上有摇椅、秋千；西侧与用餐处是用几层纱帘隔绝开的小空间，一般会有乐师在其中演奏古乐，但文倾不喜欢，就没有安排。

    向苒小跑到露台上，此刻天色已晚，站在高处，万家灯火皆映入眼帘，眼神所到之处高楼林立，灯光耀目，无不奢华。

    感叹的声音此起彼伏，方承栎听着嘴角快飞上了天，刚结束任务就安排好的地方得到大家的喜欢，她为此感到高兴。

    一转头看见傅明昭没有表情的脸，她立刻不乐意了：“板着个脸给谁看呢，下午就应该告诉你队长不来，自己吃食堂去吧。”

    傅明昭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我只是经常来这家店，不感到新奇而已。”

    “瞧把你给能的，”方承栎不以为意，“那今天这顿咱俩平摊，大少爷。”说完不去看对方诧异的神情，转头就去和向苒和白夏介绍眼前的景色了。

    程翊对小方导游临时起意的讲解活动并不感兴趣，回头看了看，文倾已经坐在了餐桌旁，他也过去坐下。

    孟晓和纪星遥正在讨论这家店的腌萝卜更好吃了，文倾和苏桓则是安静坐着，百无聊赖地看着离开这几个月中央区的新闻合集。

    刚到的江暮推开包厢门，先走到文倾边上：“东西整理好了吗？”

    文倾摆手：“干了一上午，累都累死了。”江暮笑着拍她肩膀：“辛苦。”然后坐在了孟晓边上的位置。

    见程翊过来，江暮开口询问安排的住宿餐饮如何，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一切都好，”程翊还是一如既往的开朗模样，“安排的房间很大，楼层合适，食堂也很近。”

    “那就好，”江暮低头给他倒了杯茶，“有需要的话，找我或者小文都可以。”

    天盛祥云的菜色一如既往的质量高，听着大家的称赞，方承栎更是喜笑颜开，她看见还冷着脸的傅明昭，觉得有些好笑。

    “至于吗？我自己请行了吧？”傅明昭没回话，她跟着眼神看向和文倾相谈甚欢的程翊，心下了然。

    方承栎帮伸手过来夹不到菜的纪星遥把菜碟换了个位置，又招呼苏桓多吃点。

    “吃饱了，”苏桓换了个姿势窝在椅子上，“一会去哪玩？”

    文倾一记眼刀：“明早开会。”

    “不玩了不玩了。”苏桓投降。

    饭局结束后，江暮安排了几辆车过来送大家回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