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9月9日零时10分，伟大领袖毛泽东同志在北京与世长辞，噩耗经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传遍万里神州，彼时名为锦西的辽西小城，瞬间被无边无际的沉痛裹挟。

    当日下午四点，讣告正式播出，工厂车间的工人停下手中机床，田间耕作的百姓放下农具，机关干部、在校师生纷纷走出家门，无需任何组织动员，自发汇聚城镇街巷。

    家家户户翻出白布赶制黑纱，裁剪白纸扎制素白花朵，百姓臂缠黑纱、胸戴白花，沿街静静伫立，压抑不住心底的悲恸，低声啜泣、泪水淌满面颊。

    遵照全国统一治丧部署，全城机关、厂矿、校园、街道社区尽数搭设灵堂，所有商铺关停文娱经营，全城楼宇统一降半旗志哀。

    锦西城乡百姓自发动手制作花圈，成群结队列队前往县中心广场灵堂，面向毛主席画像深深鞠躬、长久默哀，以最质朴、最赤诚的方式，送别带领亿万劳苦大众挣脱压迫、建立独立自主新中国的伟大领袖 。

    9月18日，北京天安门百万群众追悼大会如期举行，锦西各界民众齐聚城市广场，同步收听追悼大会实况。

    低沉肃穆的哀乐漫过街巷，全城百姓整齐肃立，俯首致哀。

    无论城内街巷还是远郊乡村，所有人心中盛满不舍与由衷崇敬，这一幕，是亿万人民发自肺腑、根植心底的爱戴与缅怀。

    毛泽东同志是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要缔造者。他带领中国人民历经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推翻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大山，建立人民当家作主的新中国，为国家独立、民族复兴筑牢根本根基。

    他为中国革命与建设建立的不朽丰功伟绩永载史册，一代又一代中国人民永远铭记这位改变民族命运的伟大领袖。

    时光如指间沙，缓缓流逝，可伟人骤然离去带来的巨大哀恸，却像一层厚重的云，久久萦绕在亿万国人的心头，难以消散。

    街头巷尾的红旗依旧低垂，人们的脸上少了往日的笑语，说话时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刻意的轻缓，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沉郁的思念。

    时序轮转，秋风散尽最后一丝暖意，寒冬便踏着凛冽的风降临了。

    锦西落下了当年的第一场大雪，起初是零星的雪粒，打着旋儿从天上飘下来，没多久就变成了鹅毛大雪，漫天洋洋洒洒，像是天空抖落了无数棉絮，转瞬就将街巷、屋顶、郊野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连平日里奔腾的河水，也渐渐收敛了性子，水面上凝结起薄薄的冰碴。

    何雨柱裹着厚重的棉袄，正在新建的码头工地上巡查。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他哈出一口白气，看着眼前被大雪覆盖的工地——桩基立在雪中，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堆放的钢筋和预制板被雪裹着，只露出模糊的轮廓。

    由于气温骤降，河面已经大面积封冻，土地也冻得硬邦邦的，一铁锹下去只能留下个浅浅的白痕，码头和其他几处基建工地都不得不停工歇业，这是当地沿袭了多少年的惯例，天寒地冻的，硬干也出不了活，还容易出安全事故。

    “何主任，雪下大了，咱们回吧，工地上都检查过了，覆盖的草帘和塑料布都盖严实了，冻不坏。”跟在一旁的工地负责人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大声说道。

    何雨柱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沉睡的工地，转身往回走。雪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旷野里格外清晰。

    按照县委常委常年不变的工作安排，每到寒冬封冻、工地停工的时节，县里的领导都要下乡走访，一方面是看看各个公社、村落的全年粮食收成到底怎么样，另一方面是摸排困难群众的生活保障情况，尤其是口粮分配有没有落实到位，能不能让大家安安稳稳过冬。

    这日天气稍晴，雪停了，太阳露出个模糊的影子，却没什么暖意。何雨柱、张强、李泽林三人坐上那辆老式的绿色吉普，往乡下赶。车窗外，白雪覆盖的原野一望无际，偶尔能看到几个黑色的树影，像水墨画里的笔触。

    “听说今天红旗公社的几个村子统一分粮分红，咱们正好去看看实际情况。”张强坐在副驾驶座上，翻看着手里的日程表，“这几个村今年搞了副业，自留地收成很不错，按理说是能多分点的。”

    李泽林坐在后座，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分粮分红是大事，关系到老百姓一年的盼头，可得盯紧了，不能出猫腻，该给群众的，一分都不能少。”

    何雨柱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着前方被雪覆盖的土路：“不光要看分了多少，还得看看困难户够不够吃。有的人家人口多、劳力少，就算分了粮，可能还是紧巴，得提前统计，该补助的就得补助。”

    吉普车在蜿蜒崎岖的土路上颠簸着前进，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轧出两道深深浅浅的车辙，延伸向远方。

    阳光透过薄云，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何雨柱看着这片白茫茫的原野，心里却想着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