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贵见他悲伤欲绝的样子，只好朝人群说道：“毛国栋，小李，你俩去一趟南锣鼓巷95号院，通知贾东旭的家属。”

    他知道贾东旭和易中海同住一个大杂院，工厂车间主任一般都会记住车间大师傅的家庭住址，易中海是七级工，自然值得他记住。

    人群中有个人回道：“姜主任！不用去南锣鼓巷，贾东旭的媳妇就在咱们工人医院上班，我和他两口子在食堂一起吃过饭。”

    姜立贵急忙问道：“他媳妇叫什么名字？”

    那人又回道：“好像叫秦淮茹。”

    姜立贵侧过脸：“苗医生，秦淮茹在你们医院上班？”

    苗翰音点下头：“在一楼护理部 。”

    姜立贵随即看向人群中的那人：“你去工人医院通知贾东旭的媳妇。”

    “好嘞！”那人一溜烟的跑去工人医院。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故了？姜立贵呢？”杨继纲拉拉个脸，心头直冒火，从车间门口急匆匆走进来。

    姜立贵连忙迎过去：“杨科长，出事故的人名叫贾东旭，初步判断，是被飞过来的一个东西击穿了太阳穴。”

    击穿太阳穴？毫无疑问，工人必死无疑，杨继纲的脸色瞬间铁青：“有没有查清什么东西？一再强调要安全生产，你是怎么做的？”

    姜立贵硬着头皮回道：“还没查清！目前不确定是生产事故，还是有敌特故意搞破坏，我们现在正等保卫科的人呢。”

    “回头再找你算账！”杨继纲冷哼一声，走向事故发生点，开始询问周围的工人。

    工人医院，护理部。

    几位护士正在聊天，秦淮茹也在，护士大姐孙艳菊推门走进办公室：“听说第三车间出事故了，死了一个人。”

    秦淮茹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内心又异常矛盾，希望是，又希望不是。

    坐她对面的一位护士打趣道：“小秦！你男人不是在第三车间吗？你去看看，等会回来讲给我们听。”

    秦淮茹故作轻松，莞尔一笑：“欸！我去看看，你们到时可不能说我旷工哟！”

    另一位护士笑盈盈道：“放心！如果护士长问起来，我们就说你去厕所了。”

    恰在此时，医院大厅传来一道大喊声：“秦淮茹在不在？你们医院的秦淮茹在不在？她男人贾东旭出事了。”

    整个办公室的护士集体面露惊愕，齐刷刷看向秦淮茹，其意思不言而喻。

    秦淮茹的内心莫名一松，紧接着脸色一白，眼泪‘唰’一下就流了出来，‘哐当’一声，想站起身，却又瘫回椅子上。

    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对贾东旭的感情，有，但不多，两口子一起生活近十年，猛地听到这个噩耗，心还是痛了一下。

    孙艳菊年纪大，经历的事多，连忙走过来扶住秦淮茹的胳膊：“春燕，你快出去问问情况。雪梅，你和我一起把小秦扶过去。姐妹们，都别愣着啦，赶紧的啊。”

    牛春燕‘欸’一声，屁股瞬间离开椅子，就朝门口跑去，其他几位护士和孙艳菊一起架起秦淮茹跟在后面。

    整个一楼的医护人员纷纷从各自的办公室走出，有看热闹的，也有安慰秦淮茹的。

    牛春燕的嗓门有些高，很符合她的姓氏，拉住那名工人的胳膊就不撒手：“同志，贾东旭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名工人急躁躁的说道：“贾师傅怕是不行了，秦淮茹呢？赶快喊她去见最后一面。”

    “来了，来了，大家让让。”

    孙艳菊几人一边架着秦淮茹，一边嚷嚷着走过来，然后一群人呼呼啦啦往第三车间走去。

    等众人赶到地方，厂办和保卫科的人已经在盘问事故的来龙去脉。

    看到血泊中的贾东旭，秦淮茹捂住嘴巴，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身边的几位护士大姐不停劝慰着。

    等秦淮茹看过后，厂办的人拿起白布将贾东旭的尸体遮盖上。

    缓过神来的易中海仿佛老了十多岁，瞅瞅贾东旭，又瞅瞅秦淮茹，让旁边的两位工友帮忙去通知第三食堂的傻柱和六车间的刘海中。

    傻柱接到消息，第一反应是不信，甚至想揍那位工友一顿，居然拿自己的邻居开这种玩笑。

    不过被人拦了下来，让他先去看看再说，傻柱一听也对，如果事情是假的，这叼毛必上自己的抖勺黑名单，起码‘一抖年’起步。

    他和刘海中前后脚来到第三车间，傻柱瞪大眼睛，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没法相信，上午打饭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老邻居、老大哥，怎么说没就没了。

    愣了几秒，巨大的悲伤席卷傻柱，他蹲下身，颤抖的掏出烟，叼在嘴里，又费力的将烟点着，狠狠吸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