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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带来的,医生自然上心:“陈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照顾好她的。”
陈言往外走。
还没到医院地下车库取回车,江柔打电话过来。
第一个电话,他没接。
她又打第二个电话来,他还是没接,直接上车。
江柔不厌其烦地打。
未接电话从一变成几十,到后面,她发了条短信,威胁他再不接电话就报警,陈言终于接了。
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江柔响亮的嗓音:“把她带哪儿了?”
“疗养院。”
江柔失态地尖叫一声:“陈言,你这个疯子,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送她进疗养院?”
陈言:“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不理解你为什么不答应。”
她又尖叫了一声。
好像只有尖叫能缓解江柔此刻的心情,不然没法接着说话。
江柔怒道:“马上接她回来,我警告你,陈言,如果夏夏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杀了你。”
陈言没让步:“在她痊愈之前,我不会接她回来的。”
对面传来“砰”一声。
江柔将手机摔了。
*
晚上,无尽的黑暗笼罩着疗养院,陈望夏被约束带绑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望着冷冰冰的天花板。
接下来几天,陈望夏屡次挣扎无果,被迫接受治疗,身子越发地消瘦。
母亲知道她在疗养院了吗?
怎么还不来接她回去?陈望夏几乎是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她想赵见川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不会也出事了吧……她现在很想见赵见川。
很想很想。
陈望夏闭上眼,细长睫毛微湿,她蹭了蹭枕头。
又过了几天。
轮到电击治疗,治疗完,陈望夏感觉自己死了一遍,什么都不想吃,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深夜,下起小雨,到处湿哒哒,尽管门窗紧闭,也还是隐隐约约有雨声传进来,滴答、滴答、滴答……响个不停。
潮湿,气闷。
陈望夏身体莫名发痒。
有一瞬间,她感觉那些雨落到了自己身体上,一下下敲击着皮肤,明明那么轻,却又那么疼。
仿佛有人在逐个拔她指甲,指甲掉了,慢慢露出底下正往外涌出血的那块肉,血肉模糊。
逃。
她得逃。
可逃不掉。
谁来救救她。
陈望夏喊出来,又开始挣扎,身上的约束带晃动不止。
护士冲进来,安抚她。
陈望夏盯着门口方向:“我要出去,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的,放我出去。”
“叫张医生来。”护士没把她的话放心上,见得太多这种人了,来到疗养院后一直声称自己没病,要离开,不然就怎么样。
张医生来了,也用言语安抚一阵,见陈望夏还是疯狂地动,怕她弄伤自己,准备又打镇定剂。
她却突然平静。
于是张医生没打进去。
如非必要,他也不想给病人打太多镇定剂:“你有话说?”
陈望夏躺在病床上,如条脱水的鱼,强烈挣扎后,没多少生机:“我想见见我妈,你们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给她,喊她过来。”
“抱歉。”
张医生说:“我们只有你父亲的联系方式,没你母亲的,而且我们一般只联系亲自送你过来的监护人,不能帮你联系其他人。”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再这样继续下去,就算没病都要被他们弄出病,她得找机会自救。
“那我想见见我爸。”
陈望夏这几天吃得很少,面色苍白,长发披散着,眼神涣散,看过来像一个鬼,张医生抬手扶了扶眼镜,避开她的视线。
“我们会联系你父亲的。”
滴答、滴答、滴答,那种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觉又来了。
难忍。
“明天。”陈望夏深呼吸缓解,“我明天就要见到他。”
张医生微微一笑,一如既往公式化道:“我们会转告你父亲的,请问你还有别的事吗?”
“帮我开窗。”
护士插话道;“现在下雨,开窗可能有雨洒进来。”
陈望夏:“洒不到床就行,我要开窗,我觉得很闷,经常喘不过气。我都被你们绑起来了,难道还担心我跳窗跑出去?”
张医生考虑几秒,示意护士开窗:“开小点。”
陈望夏闭上眼。
“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离开前,张医生说了句:“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陈望夏掀开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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