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内理子呼吸一滞，温热透明的液体忽然就堆积在眼眶中，模糊了眼前的众人。

    “诶？喂喂——”白发的男子高中生忽然就慌了神，“怎么还会哭啊？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感动了吧！绝对是被我们感动哭了，这就是喜极而泣吧！要感谢老子的话，只要一盒大福哦～黄油土豆当然更好啦，不过那个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诶～”

    “扑哧——”原本要流出来的眼泪瞬间消失，天内理子忍不住破涕为笑。

    原本应该温情的画面忽然就不伦不类起来，但大家的面容都是一派轻松，这本就该是少年的模样嘛。

    “少年不知愁滋味，笑看风轻雁自游。”少东家望着眼前一幕，不自觉地就吟出一句词来，老神在在地感慨道，“少年啊，就是应该这般快乐。家园仍在，国泰民安，就是要多笑笑嘛！所以接下来就去把悬赏撤下吧，是什么人悬赏来着？卷星菜？这是个什么菜？”

    夏油杰不由得扶额：“是盘星教……话说你为什么要说这样显老的话啊？好像你比我们大多少似的，明明你这家伙和我们差不多吧？”

    少东家挠挠头，憨憨一笑：“哈哈，想说就说了呢。”

    既然天内理子不再需要同化，那么两位男生原本商量好的海边出游计划，也就只好暂时搁浅——海边戏水哪比得上亲自端了仇家痛快呢？当然是要带着去一起端掉盘星教嘛！

    “不过——”五条悟坐在夏油杰的虹龙身上，摸着下巴思索道，“估计天元已经知道了哦，还是今天去一趟薨星宫吧，要是他不答应，就轰掉吧！反正「帐」这种东西好像一直没有什么用诶！”

    “为什么天元会知道啊？”少东家不解，但又想到太宰治曾经给她的一个科普，又问道，“他也用窃听器？”

    “哈哈、不是哦。是「帐」啦，反正你们也了解咒术界，说出来也不违反保密条律。”五条悟打了个响指，用最精简的话解释道，“天元用自己的「不死」术式立下束缚，在整个日本国土上笼罩了一个大型结界，让所有本土的咒术师都可以提升施展结界的实力，「帐」也是这么来的。不过也是因为这个结界，天元可以观测到一切，就算永远在地底下也不影响他全知全能哦。”

    夏油杰挑眉看向五条悟，惊叹道：“不得了嘛，原来悟你还做了功课呢。”

    五条悟眉毛一竖，瞪圆了眼睛道：“你这个心眼和眼睛一样小的眯眯眼，果然是看不惯老子比你知道得多吧！”

    夏油杰笑得完美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一针见血：“不是哦，这些内容夜蛾在课上讲过呢。”

    五条悟：“……切！”

    少东家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不过这样不会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吗？”

    正在眼神厮杀的两位男生陡然一噎，均皱起了眉毛，沉默：他们似乎确实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而且天元究竟属于那个派别呢？据我所知，嗯……你们学校算一个？还有白无、五条悟家，啊，似乎还有另一个学校？”少东家一边翻找人物系统资料，一边回忆道，“还有那个发任务的总监会。要是天元所在的派别想要一家独大，铲除别家实力，再或者是这个派别里有企图颠覆咒术界的人，那会很糟糕。因为太容易了，而且没人能保证天元是永远正义的吧？”

    “不过历史都是由胜者书写，只要他永远站在胜者一方，他就能永远正义——这么看来好像也不难？”少东家说完还点点头，似乎很赞可自己这段话。

    “啧！”五条悟的表情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不高兴道：“怎么忽然感觉老子在被人戏耍。”

    夏油杰的表情也变得不再轻快，连带着虹龙的速度也受了影响。

    坐在虹龙中腹段的天内、黑井两人感受到几人之间的气氛变化，有些担忧地向前看去。在少东家身旁闭目养神的赵光义则一动未动，只是从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这声笑极轻，都未来得及被其他人捕捉到，气流就已经搅散了它。不过少东家还是清晰地听见这短促又带着讽刺的笑，她眨眨眼，不解地看着赵光义。

    赵光义睁开眼，直直地看着少东家，反问道：“你觉得天元的意义在何处？”

    “嗯？”少东家不知道，她摇摇头，“看过这个时代的创造力之后，感觉并不需要天元的结界。怎么说呢，这个结界有种在鸡蛋壳外面又浇铸上一层青铜铁壳一样，多余了。”

    “少东家为什么这么说？”五条悟听见二人的讨论后凑上来问到，“难道不觉得很重要吗？不然咒术界也不会存活千年之久了呢，所有的老头子都是这样认为的哦？”

    少东家回得很直接：“小鸡要破壳，它本该破壳长大，但青铜水泥让它无法向外呼吸，最后只能憋死。现在就挺像的。千年前的生产力……好像就是大宋的时候？反正对那时候来说，结界这东西是好的，可也用不了多久。这东西本就只适合在乱世安定人心嘛，早就要撤下了，留着做什么？”

    五条悟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