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佛还是魔？

    是魔还是佛都不重要，少东家从不在意身后事。一如她不在乎悬赏榜上如何评价她，自然也不在乎夏油杰肚中没说出口的纠结，毕竟她要做的事情可多了。

    当然，少东家也没发现夏油杰对她看法的转变。

    “我说，你这个小鬼是不是脑子不太好？”肩宽高大的男人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身上还飘着若有若无的烤肉香。

    少东家若无其事地耸动鼻子嗅了嗅，竖起拇指，对他的午餐品味赞叹道：“闻起来是很棒的一餐！”

    “……哈？”男人不可置信地抽抽嘴角，放弃挣扎道，“算了，随你。”

    少东家听见男人松口后，当即精神一振，二话不说就将金兰贴投送去对方脑海。其速度之快，让一旁看戏的太宰治完全没能做出反应。

    奇妙的意念在男人脑海里荡开，并不疼痛、也不排斥，是自然而然地融合进他本身，可这种自然本身就是最大的古怪。男人身形微微一僵，随后咧开嘴嘲道：“还真是，看来完全低估了啊，竟然还没那个小鬼头的价格高。”居然接到一笔亏本买卖，不爽。

    “嗯？”少东家好奇凑过去，“什么价格高低？”

    黑发男人有一双幽深的绿眼睛，本是很好看的，但它被藏在颓黑的发丝之下，便只剩一团死绿。那双眼睛漫不经心地扫向少东家，随意敷衍道：“啊——你的身价，最高。”

    少东家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点头道：“确实，依照常理而言，我确实应该最高，不过你不应当接我的悬赏。”

    男人这时终于抬起一些眼皮，发出一丝丝疑惑：“哦？”

    少东家得意地指着自己：“我，你接了不划算！”

    那双绿眼睛盯着她许久，从胸腔中发出一声低沉沉的笑来：“哈……”

    以上，便是名为伏黑甚尔的男人来到盘星教的一切前情提要。

    而这位素来无耻的男人，在知晓自己再也无法逃离少东家身边后，当机立断地出卖自家盟友——孔时雨。于是少东家也就美滋滋地昧下了，买一赠一，何乐不为呢？

    至于孔时雨……他在看见伏黑甚尔穿着工作服悠悠荡荡，言行举止皆不见外，而且毫无防备之态时，便什么都明了了。

    孔时雨：……所以说和这种人合作是要下地狱的！

    ——至于是因为报应、还是因为报复，就另当别论了。

    “小鬼，”伏黑甚尔已经在这片荒无人烟的郊区待了整整一天，而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年轻少侠，竟是一丁半点的任务都未曾给他安排。

    完全想不通。也正是因为想不通，所以他选择直接问：“你抓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少东家直直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伏黑甚尔很有耐心，任由她一直看下去。终于，在第三人孔时雨即将到达沉默的极限时，少东家终于傻乎乎地开口：“我没安排吗？”

    孔时雨：“。”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气极，竟反而从胸口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来，他简直用了好大毅力，才忍住没送去一份白眼与嘲讽：“那现在可以安排了吧？大侠。”

    少东家没注意到他扭曲的面容，很快乐地摩拳擦掌，头也没抬地回：“快了快了，这房子我可是连绵不休地建了三天三夜呢！你们快跑远些，快别杵着了。”

    孔时雨没听过少东家的某些神通，只道她也许是要放出什么有杀伤力的东西来。毕竟黑市里有关她的消息，也无非就是特级实力，但孤寡一人、毫无势力等，再多一点的，就是她日常的形成捉捕。甚至到了后面，连行程也没了，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不划算。

    特级，谁会想不开去招惹特级呢？哪怕这位特级的能力体系存疑，但超越者什么的，一般人也不会想着去挑衅。

    至于伏黑甚尔，在听见少东家的话后，实在没忍住挑起眉头。

    被那位姓赵的安排在侦探社那么多日，又在横滨打探过那么多消息，多少也能从一些只言片语里明了，这大抵就是所谓“‘新擂钵街’一日落成”的秘密神通。

    伏黑甚尔掏掏耳朵，一点没打算听少东家的话。

    少东家见状，便也不打算说什么，只在心里记下两人位置。而后大手一挥，方圆几里的建筑顷刻便落成。教学区、休息区、职工区、供孩子们亲近自然的田地，如此种种，一应俱全，与天内理子给出的蓝图分毫不差。

    这般神通，孔时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难以置信地向伏黑甚尔求证：“那些异能力者，已经发展成这种模样了吗？”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只有这家伙。”简直像个变态。

    在伏黑甚尔眼里，少东家最变态的不止如此，还有她异于常人的思维模式。比如现在——

    “做老师？”伏黑甚尔再次掏了掏耳朵，重复一遍少东家对他说的话，“我做谁的老师？”

    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