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的眼神瞬间变得骇人。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另一只手却稳稳托住我的后颈，将我整个人更紧地按进怀里。我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变得粗重，灼热的吐息喷在我的发顶。

    "禁制反噬，灵脉受损。"他的声音比万年寒冰还要冷，可那双拢着我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我艰难地翕动着染血的唇瓣，声音细若蚊呐，却仍固执地不肯示弱。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谢清霄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渐渐模糊成一片苍白的影。可我就是不愿在他面前示弱，哪怕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仍强撑着不肯闭上沉重的眼皮。

    最后的感知是他骤然收紧的双臂，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他温热的吐息拂过我冰凉的耳垂，一声轻若飞雪的叹息就这样飘进我混沌的意识里：

    "你呀你..."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那叹息里裹挟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似有纵容，又有隐忍不发的怒意，还有...还有那藏得极深的一丝心疼，像是初雪，稍纵即逝。

    我拼命睁大沉重的眼皮，想要看清他此刻的神情——颤抖的手指攥住他染血的衣襟，我想质问，想嘶吼：凭什么你总能轻易得到一切？师尊的青睐、同门的敬仰、这灵脉洞府的机缘......而我，却连仅有的位置都要被你夺走。

    喉间涌上更多腥甜，将未尽的怨怼都堵在胸腔。黑暗如同实质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我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坠向无底的深渊，唯有他紧扣在我腰间的手臂是唯一的支点。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我恍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与他重叠在一起，急促而紊乱。不知是否是太过强烈的痛楚使我产生了幻觉，似是他在我耳畔温柔的低语：“玉棠，我会保护你的，”

    这算什么......怜悯吗？

    还未等我想明白，便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