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时带起一阵冷风。苏玉棠猝不及防差点撞上他，连忙后退两步，却被他一把捏住下巴。

    "我为何，非得带上你这个累赘不可？"临渊凑近，呼吸拂过苏玉棠的耳廓，带着一缕寒潭般的冷香。

    苏玉棠浑身僵硬，被他粗鲁的动作疼的眼眶溢出泪水。

    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起脖颈看向临渊，月色下他眼尾那颗泪痣显得格外妖异。

    "不说？那我走了。"他作势要松手。

    "我可以帮到你的！"苏玉棠慌忙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带我一起......求你了……"

    临渊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眸中似有深意，突然轻笑一声：“有趣。”

    他松开钳制："跟紧，死了我可不管。"

    苏玉棠听出他话中讥讽，气得牙根发痒，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可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玄色身影，又不得不提起衣摆小跑着追上。

    "可恶......"他在心底暗骂，发狠地踩着地上的枯枝出气，"待我取得灵丹，定要这混蛋好看！"

    林间雾气渐浓，湿冷的空气渗入骨髓。

    苏玉棠死死盯着前方那抹玄色，生怕一个眨眼就跟丢了。

    四周唯有风吹枯叶的沙沙声，压抑得令人窒息，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怕到连话都不会说了？"

    “呃！”

    临渊的声音突然刺破死寂，吓得他打了一个嗝。

    他的剑鞘不轻不重地戳在苏玉棠肩头，像在逗弄着什么小玩意儿。

    "天衍宗弟子不是最讲究清高自持么？"他故意拖长语调，凤眸里流转着戏谑的光，"怎么现在倒学会揪着仇敌的衣袖求人了？"

    苏玉棠喉头猛地发紧，方才情急之下攥住临渊衣袖的触感，此刻竟像烙铁般灼烧着他的掌心。

    他不甘示弱地拔高音调： "特、特殊情况而已！我又没说你是仇敌。"靴子狠狠碾过地上凸起的树根。谁知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前栽去。

    天旋地转间，后领骤然一紧。临渊拎着他的衣领，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料烙在颈后那片敏感的肌肤上。

    猝不及防间，那人忽然凑近他颈侧。寒潭般清冷的气息混着林间阴森的雾气扑面而来：

    "既非仇敌，那便给你句忠告。”

    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他发间沾到的枯叶，动作轻柔得，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这里太危险，不想给妖兽改善伙食的话，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苏玉棠拍开他的手："你管不着！"

    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现在得罪临渊可不是明智之举。

    临渊瞧见他这副懊恼又强撑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忽然伸手捏住他鼓起的脸颊："嘴硬逞强，你就只有这种本事？"拇指状似无意地蹭过他泛红的眼尾，带着剑茧的指腹磨得细嫩皮肤微微发疼

    "你！不许捏我脸！"苏玉棠气得直跺脚，却听见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身体先于思考往临渊身后缩了缩，等反应过来时，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跟紧。"他转身，青丝在暗夜中划出一道墨痕，这次却刻意放慢了脚步，"要是被影蛛拖进巢穴当储备粮，我可不会去挖你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