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的脸？”

    林一成这五个字，像五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寂静的院子里，也扇在易中海那张写满“道貌岸然”的脸上。

    整个院子，刹那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懵了。

    这还是那个见了谁都低着头，被秦淮茹勾勾手指就掏空家底的林一成吗？

    他敢当众顶撞一大爷？

    还骂得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林一成的手指都在哆嗦，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惊的。

    他习惯了在院里说一不二，习惯了所有人都得听他的教诲，何曾受过这等顶撞！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林一成，我是在教育你！是为你好！”

    易中海拔高了音量，试图用长辈的身份和“一大爷”的权威压住场子。

    “为我好？”

    林一成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

    他身高本就比易中海高，加上洗髓伐骨后身形挺拔，气势上更是完全碾压。

    “我下午被傻柱推倒，后脑勺磕在石头上，人事不省地躺在那儿，满院子的人围着看热闹，您这位一大爷在哪儿呢？您怎么不出来主持公道，说一句‘我们是一个大集体’？”

    “我差点死了，没人管。现在他傻柱断了手脚，您倒想起我来了，跑来质问我为什么没有‘表示’？您这公道，是看人下菜碟的吗？”

    “还是说，在您一大爷心里，他何雨柱是宝，我林一成就是根草，活该被他欺负，活该替他倒霉买单？”

    林一成一连串的反问，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他根本不给易中海任何喘息和辩解的机会，目光如电，扫过院里每一个人的脸。

    秦淮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眼神，心里一阵发虚。

    许大茂则是缩了缩脖子，但眼里的幸灾乐祸更浓了。

    好啊，咬起来了！

    狗咬狗，一嘴毛！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他看得清楚，易中海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这个林一成，怕不是换了个人！

    “我……”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嗫嚅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强词夺理！你这是强词夺理！”

    “是不是强词夺理，院里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林一成语调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大爷，收起您那套虚伪的说教吧。他傻柱遭了报应，那是他活该！想让我出钱出力，门儿都没有！想拿我当筏子立威，你也配？”

    “你！”

    就在易中海气急败坏，马上就要撕破脸皮的时候，胡同口传来一声清亮的自行车铃声，紧接着是一声威严的呵斥。

    “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穿着制服、推着二八大杠的警察，打着手电筒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国字脸，神情严肃，正是片儿警王干事。

    警察来了！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气焰都矮了三分。

    在这个年代，老百姓对公家，对穿制服的，有着天然的敬畏。

    易中海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委屈和急切：“王警官！您可来了！我们院出大事了！傻……何雨柱被人打断了手脚，成残废了！”

    王警官眉头一皱：“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人呢？”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在院里的公共厕所里发现的！人已经送医院了，医生说……终身残疾！”

    易中海痛心疾首地说道。

    “这么严重的伤害案？”

    王警官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对身后的年轻警察说，“小李，带上勘察工具，去现场看看！”

    “是！”

    王警官随即扫视了一圈院里的人，沉声问道：“谁是第一个发现的？”

    后院的刘婶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把刚才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王警官听完，走到厕所门口。

    小李已经出来了，摇了摇头，一脸为难：“王哥，现场……现场被破坏得太厉害了。”

    他指了指地上杂乱的脚印和被拖拽的痕迹，“刚才大家伙儿一窝蜂地围过来，又七手八脚地把人抬走，什么痕迹都给踩没了。”

    王警官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年代办案，没那么多高科技手段，主要就靠现场痕迹和走访目击者。

    现在现场没了，案子就难办了一半。

    “最后一个见着何雨柱的人是谁？”

    王警官换了个思路。

    院里一片寂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