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淡青色的天光刚刚照亮南锣鼓巷。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骤然撕裂了九十五号院的宁静。这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一种痛失至亲的绝望。

    中院。

    贾家正房内。

    贾张氏披头散发，整个人趴在炕上。她双手疯狂地抓挠着墙边的砖缝，指甲里全是泥土。原本藏在那里的两卷大团结，没了。

    她猛地转头，连滚带爬地下了炕，一把掀翻柜子底下的破鞋堂。空的。

    她又扑向那个终日抱在怀里的破包袱，用力撕开夹层。还是空的。

    “天杀的啊！哪个遭雷劈的绝户贼！”贾张氏双眼充血，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嚎啕大哭，“老贾啊！东旭啊！咱们家的钱被偷光了啊！两千多块啊！没法活了啊！”

    厨房里，秦淮茹正准备生火做饭。听到动静，她心里猛地一沉，快步走到缝纫机旁。

    她手伸进缝纫机底部的暗格，用力一掏。

    秦淮茹浑身僵住。

    她不死心，又跑到厨房的灶台下，扒开一块松动的青砖。里面藏着的八百块钱私房钱，还有一枚纯金戒指，不翼而飞。

    秦淮茹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坐在灶台前。

    两千四百块。贾家所有的底子，一夜之间被抽干了。

    贾张氏的哭喊声太大，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锅。

    邻居们披着棉袄，趿拉着鞋，纷纷涌向中院。

    后院。

    二大爷刘海中正拿着搪瓷缸子准备刷牙。听到“两千多块”、“遭贼”，他拿缸子的手猛地一抖。

    刘海中二话不说，扔下缸子，转身冲回屋里。

    “老刘，你发什么疯！”二大妈正在叠被子。

    刘海中一把推开她，趴在地上，用力拖出床底下的大樟木箱。他哆嗦着摸出钥匙，捅开铜锁。

    掀开盖子，翻开几件旧衣服。

    樟木箱底部，原本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四根金条，以及一堆用布包着的银元，全都不见了。

    刘海中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钱呢？金条呢！”刘海中眼睛红得吓人，猛地站起身，反手一巴掌抽在二大妈脸上。

    “啪！”

    二大妈被打得摔倒在地，捂着脸发懵。

    “家里进贼了你不知道！睡得跟死猪一样！一千两百块啊！”刘海中咆哮着，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脸盆架。

    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正准备去浇花。听到中院传来的喊声，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心里咯噔一下。

    他比谁都精明，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阎埠贵扔下水壶，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屋。

    “当家的，出什么事了？”三大妈问。

    阎埠贵不搭理她，直接扑到床边。他用力掀开床板，露出下面挖出的一个洞。

    洞里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

    阎埠贵把盒子抱出来，感觉重量不对，轻飘飘的。

    他咽了一口唾沫，掀开盒盖。

    空空如也。

    里面原本放着的两千一百多块钱，还有他半辈子积攒下来的一根小黄鱼，连个影都没了。

    阎埠贵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指着铁盒，双眼一翻白，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伴儿！老伴儿你怎么了！来人啊！”三大妈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掐阎埠贵的人中。

    中院。

    易中海从正房走出来。

    他穿着厚棉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刚才，他听到贾张氏的哭喊，第一时间检查了床头柜底部的暗格。

    空的。

    七千三百五十块现金。两根小黄鱼。全没了。

    只留下一个存折。这贼显然极其内行，知道存折取钱有风险，只要现金和硬通货。

    易中海当时就瘫坐在地上。那是他防老的命根子，是他算计了大半辈子才攒下的家底。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他平时装得清心寡欲、粗茶淡饭，背地里却富得流油。

    现在，什么都没了。

    易中海强压下心头想要吐血的冲动。他不能喊。他不能像贾张氏那样满地打滚。如果让院里人知道他丢了七千多块，他“道德天尊”的人设就彻底崩塌了。别人会问，你一个绝户，平时装穷，这些钱是从哪来的？是不是扣了别人的抚恤金？是不是拿了厂里的好处？

    他只能把血往肚子里咽。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到院子中央。

    此时，中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刘海中从后院冲过来，头发散乱：“报警！必须报警！天杀的贼，偷了我一千两百块！”

    前院也传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