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前脚刚走，贾张氏后脚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她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与算计，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家里的金条在向自己招手。

    “淮茹！发什么愣！还不快去！”贾张氏推了一把还在发呆的秦淮茹，“去供销社，买最好的苹果，再称半斤桃酥！记住了，要挑个大的！”

    秦淮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嗫嚅着：“妈……咱们家哪还有钱……”

    “没钱就去借！跟邻居先借两毛！就说棒梗病了急用！”贾张氏眼睛一瞪，不耐烦地挥手，“快去！别耽误了正事！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懂不懂！”

    秦淮茹被她吼得一哆嗦，最终还是咬着牙，拿着空篮子出了门。

    不多时，秦淮茹就提着一小袋苹果和用油纸包着的几块点心回来了，脸上满是屈辱和难堪。

    贾张氏一把抢过篮子，扒拉开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话！走！跟我去后院，看望咱们的‘亲大爷’去！”

    她特意把“亲大爷”三个字咬得极重，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拉着秦淮茹就往后院走。

    秦淮茹被她拽着，低着头，感觉全院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到了易中海家门口，贾张氏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抬手“砰砰砰”地敲门。

    “一大妈！开门啊！我们娘俩来看一大爷了！”

    屋里，正在给易中海擦身子的一大妈听到声音，手一抖，毛巾掉在了地上。

    床上的易中海更是浑身一僵，那双本就死灰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两簇怒火。

    来了！

    这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又来了！

    “别……别开门……”易中海喉咙里发出嘶哑的警告。

    一大妈面露难色：“老易，这……全院都看着呢，不开门不好看吧……”

    她话音未落，门外的贾张氏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干嚎了。

    “哎哟，我的亲大爷啊！您怎么样了？听说您饭碗都丢了，我们娘俩这心啊，疼得跟刀割一样啊！一大妈，您快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啊！”

    这声音又大又亮，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中院的刘海中刚端着茶缸出来，听到这话，脚下一顿，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前院的阎埠贵也从屋里探出个脑袋，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躲在自家门口的许大茂更是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靠在墙边，津津有味地听着。

    一大妈被她嚎得没法子，脸上火辣辣的，只能硬着头皮去把门打开一道缝。

    “他嫂子，老易他……他刚歇下……”

    话没说完，贾张氏就跟个泥鳅似的，猛地一挤，直接带着秦淮茹钻进了屋里。

    “哎哟我的亲大爷！”

    贾张氏一进屋，看到床上那个一动不能动的“活死人”，眼泪说来就来，扑到床边就开始假哭。

    “您怎么就遭了这种罪啊！您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您要是倒了，我们娘俩和棒梗可怎么活啊！”

    她一边哭，一边把篮子里的苹果和点心往床头柜上一放。

    “大爷，您看，这是淮茹特意给您买的苹果和点心，您快吃点，补补身子！”

    秦淮茹站在一旁，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低着头，小声叫了一句：“一大爷……”

    易中海躺在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贾张氏那张挤眉弄眼的脸，闻着屋里那股廉价点心的甜腻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演！

    还在这儿演！

    真当他是傻子吗！

    “拿……拿走……”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偏过头，根本不看她们。

    贾张氏的哭声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给秦淮茹使了个眼色。

    秦淮茹硬着头皮上前，拿起一个苹果：“一大爷，我给您削个苹果吧……”

    “滚！”

    易中海猛地爆喝一声，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额头上瞬间冒出黄豆大的冷汗。

    “都给我滚出去！”

    这一下，贾张氏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她本来就是来演戏的，想着先礼后兵，把姿态做足，让这老东西感动，以后好慢慢图谋他的家产。

    谁知道这老东西这么不给面子，当场就让她下不来台！

    “嘿！我这暴脾气！”

    贾张氏“噌”地一下站起来，双手往腰上一叉，刚才那副悲痛的嘴脸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刻薄与狰狞。

    “好你个易中海！你个老绝户！我们娘俩好心好意提着东西来看你，你还给我们甩脸子！你还有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