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贾家没点灯，冷风顺着门缝直往里灌。

    秦淮茹缩在炕角，肿成猪头的脸火辣辣地疼。一想到以后要天天跟大粪打交道，她浑身打摆子，捂着嘴直呜咽。

    “号丧啊！嫌今天脸丢得不够大？”

    黑暗中，贾张氏幽幽开口，三角眼冒着渗人的绿光。

    “妈……厂里扣了奖金，工资降两级，我怕啊！”秦淮茹死死攥着衣角，声音透着绝望，“一个月十几块钱，还要扫厕所，这日子没法过了！”

    “跟郭大撇子钻仓库时怎么不想想后果？活该！”贾张氏啐了一口。

    “我那是为了棒梗交学费……”

    “闭嘴！”贾张氏厉声打断，“把皮给我绷紧！从明天起，出门夹着尾巴做人！谁骂你破鞋，受着！吐口水，自己擦！”

    秦淮茹瞪大眼：“那我也太憋屈了！”

    “憋屈也得忍！现在风头火势，咱们唯一的活路就是装死狗！”

    秦淮茹眼泪吧嗒吧嗒掉：“那家里吃什么？傻柱已经翻脸了，以后肯定指望不上。”

    “没用的东西！连个傻子都没拿捏住！”贾张氏气得牙根痒痒，“傻柱现在就是个炸药包，别去沾他！”

    “都怪林一成多嘴……”

    “林一成！”提到这个名字，贾张氏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这小子这段时间邪门得很！以后见了他必须绕道走，绝对不能惹！”

    话锋一转，贾张氏眼神变得阴毒：“你动脑子想想，废仓库平时狗都不去，怎么呼啦啦冲进去几十号人？”

    秦淮茹连哭都忘了：“有人暗中做局搞咱们？”

    “绝对是！但现在追究没用，你名声已经烂了。”贾张氏干瘪的嘴唇咧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那咱家咋办？”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现成的血包顶着！”贾张氏盯着中院正房的方向。

    秦淮茹愣住：“一大爷？他瘫在床上，工资被扣，能榨出什么油水？”

    “猪脑子！”贾张氏狠戳秦淮茹脑门，“他易中海八级工干了这么多年，绝对有压箱底的钱！”

    “可他连断绝关系都说出来了……”

    “由不得他！”贾张氏满脸算计，“他最大的死穴是什么？绝户！他怕老了没给送终！”

    秦淮茹眼睛猛地亮了：“您是说……”

    “傻柱跟他离心了，院里谁搭理一个瘫痪的废物？”贾张氏得意低语，“他越怕死，咱们越能拿捏！”

    贾张氏凑近儿媳耳边，语气贪婪：“明天起，让棒梗天天去他窗户底下叫一大爷！他不是想养老吗？咱们就给他养老！”

    “万一他死不松口呢？”

    “老娘手里捏着他当年的烂事！”贾张氏凶光毕露，“就算他真干巴了，老娘也得拿铁锤敲出他的骨髓喝了！”

    中院，易中海在被窝里狠狠打了个寒颤。

    ……

    次日一早，轧钢厂广播刚响。

    秦淮茹破天荒起了个大早。邻居路过故意大声吐口水，她一声不吭，低头全扫进簸箕。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脸盆阴阳怪气：“哟，扫帚拿得挺溜，去厂里扫厕所算专业对口了。”

    周围洗漱的邻居捂嘴偷笑，等着看好戏。

    秦淮茹手背青筋暴起，硬生生把火气咽下肚：“三大爷说得是，我接受改造。”

    说完头也不抬地走了。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撇撇嘴回屋。

    后院，林一成推着自行车出来。

    秦淮茹像老鼠见猫，浑身猛地一哆嗦，赶紧贴着墙根让路，大气都不敢喘。

    林一成连正眼都没给，跨上车，吹着口哨溜达出门。

    另一边，易家屋内。

    易中海一夜没合眼，眼窝深陷，浑身透着死气。

    “老伴……”易中海嗓音沙哑，“吃完早饭赶紧去后院，悄悄把老太太请来！”

    易中海死死盯着天花板，眼神偏执疯狂：“不能再等了！必须让老太太出面，把林一成那小畜生给我死死按下！”

    一大妈犹豫：“林一成现在邪乎得很，万一连老太太他也撅了呢？”

    “怎么不行！”易中海激动得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

    “她是四合院的老祖宗！只要老太太发话，林一成敢反抗就是不忠不孝，唾沫星子淹死他！”

    “快去！这是我最后一步棋了！”

    话音刚落，对面贾家门开了。

    棒梗被贾张氏一把推出门，手里塞了个半生不熟的窝头，不情不愿地摸到了易中海的窗根底下。

    “一大爷！一大爷您起了吗？我来看您了！”

    小狼崽子的喊声，清脆地传遍中院。

    屋里，易中海听着这声音，气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在被子上。

    他知道，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