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成三下五除二把几个特务捆得跟粽子似的，又把倒在地上装死的白春花给拎了起来。

    看着在泥水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何大清，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行了，别哭了，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跟我走，回四九城。”

    何大清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亮光。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整整十三年。

    林一成没耽误时间，直接把这一串俘虏扔给了连夜赶来的保定市局。当那些公安干警看到被林一成一个人干翻在地的几个持枪特务，还有那个传说中在保城盘踞多年的“蜘蛛”白春花时，一个个下巴都快惊掉了。

    特别是当林一成把那卷从鞋底搜出来的微型胶卷，以及“老鹰”将在火车站接头的精准情报交出去时，带队的保定公安局长差点当场给他敬个礼。

    这哪是来办案的，这简直是天降猛男送业绩来了！

    处理完保定的手尾，林一成一刻也没停，带着精神恍惚的何大清，直接登上了返回四九城的火车。

    一夜疾驰。

    当火车汽笛声再次响彻在熟悉的四九城上空时，何大清扒着车窗，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小林同志，我……我有点不敢回去了。”何大清声音发颤，“十三年了，柱子和雨水肯定恨死我了。”

    林一成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现在回去，是洗清冤屈的英雄。”

    “你要是不敢回，那你就是畏罪潜逃的汉奸特务，顺带抛妻弃子的老混蛋。”

    “你自己选一个。”

    简单粗暴的两句话，直接把何大清所有多愁善感的情绪全给干没了。

    他抹了把脸，用力点了点头：“对！老子是回去揭发那帮狗日的！老子怕个球！”

    林一成没再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王副主任！

    这个隐藏在街道办，看似不起眼，却手眼通天的“蜂王”，才是所有罪恶的根源。

    要动他，光凭何大清一个人的口供还不够，必须拿到铁证，一击毙命。

    回到四九城，林一成先是把何大清暂时安置在了市局的招待所，并叮嘱雷处长派专人看护，严防敌特狗急跳墙。

    随后，他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轧钢厂。

    此时的轧钢厂，因为接连挖出老周和梁玉兰两个潜伏特务，整个厂区都笼罩在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氛里。保卫科的人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看谁都像是行走的五十万。

    林一成刚走进厂区，立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快看！林科长回来了！”

    “我的天，听说他一个人去保定抓特务头子去了！”

    “牛逼！这才是真爷们！”

    工人们的议论声中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林一成径直走向办公楼，迎面就撞上了刚从楼里出来的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全名李卫国，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平时在厂里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文化人派头。他主要负责厂里的物资采购和对外联络，权力极大，是杨厂长之下的二号人物。

    看到林一成，李副厂长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哎呀，一成同志！你可算是回来了！辛苦辛苦！”

    “这次保定之行，你可是又为我们轧钢厂立下大功了！”

    林一成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

    “李副厂长客气了，分内之事。”

    李副厂长伸在半空中的手显得有些尴尬，他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推了推眼镜，依旧笑呵呵地说道：“听说这次挖出来的大鱼，跟咱们街道办的王副主任有关系？”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随口八卦，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一成心里冷笑一声。

    狐狸尾巴这就想露出来了？

    “案情机密，李副厂长还是不要打听为好。”林一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直接从李副厂长身边走了过去，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李副厂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林一成远去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抹阴冷的寒光。

    林一成走进雷处长的办公室，雷处长正焦头烂额地对着一堆文件。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雷处长看到他，跟看到救星似的，“王副主任那条线，市局已经秘密布控了。但这家伙滑得跟泥鳅一样，暂时找不到突破口。”

    “不急，先让他蹦跶两天。”林一成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回来是想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