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刮过红星轧钢厂空旷的厂区，发出呜呜的怪异声响。

    废弃的三号库房地处厂区最偏僻的西北角，平时连看门狗都不愿意往这边凑。大门上的铁锁早就生了厚厚一层红锈，上面还挂着蜘蛛网。

    林一成先把吓得腿软走不动道的秦京茹解开手铐，随手反铐在了门外的一棵枯树上，这才提着强光手电，像拎小鸡一样拎着许大茂的后脖领子，一脚踹碎了库房早已腐朽的木门。砰的一声闷响，惊起一群躲在暗处的黑老鼠。

    “哪面墙？指不出来，我今天就把你砌进去。”林一成声音没起什么波澜，但那股子杀气却让周围温度都降了几分。

    许大茂借着手电光吓得双腿直打摆子，裤裆里早就湿了一大片。这孙子结结巴巴地指着库房最深处被一堆废旧机床挡住的角落：“就……就在那儿！那面承重墙底下倒数第三排青砖！李卫国那天就是在那儿鼓捣的！”

    林一成一把将许大茂推倒在地，从腰间拔出三棱军刺，大步走上前。

    移开沉重的废旧机床，林一成蹲下身，手电光打在那排青砖上。仗着过硬的侦查本领和野兽般的直觉，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虽然缝隙里抹了新灰还刻意拿泥土做了伪装，但这三块青砖的平整度与周围明显差着几毫米的误差。

    手法极其专业，但在林一成眼里，还是太糙了。

    林一成把手电筒咬在嘴里，反手握住军刺对准砖缝，狠狠一发力。只听喀嚓一声，坚硬的水泥灰被生生撬裂。紧接着他扔下军刺，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猛地拍在青砖上，五指如钢爪般死死扣住砖缝。

    “给老子开！”

    伴随一声低吼，林一成手臂肌肉高高隆起，硬生生凭借变态的指力和臂力，将三块重达十几斤的实心青砖活活从承重墙里给抠了出来！

    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的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这他妈还是人吗？！这可是承重墙啊！

    青砖拔出，里面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暗格。

    林一成伸手进去探了探，拉出了一个沾满灰土的铁皮密封箱。这箱子不大，只有鞋盒大小，但入手极沉。上面挂着一把极其复杂的黄铜密码锁。

    “林……林爷爷，找到了？”许大茂在后面试探着问，眼睛里忍不住冒出贪婪的绿光。

    “再看一眼，你的眼睛就别要了。”林一成冷哼一声将铁箱撂在地上。他懒得去猜什么密码，直接后退半步，右脚高高抬起，带起一阵劲风狠狠跺在那把黄铜锁上！

    哐当一声！

    火星四溅。那把看似坚固的黄铜锁被这一脚直接踹得四分五裂，零件崩得满地都是。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裤裆，生怕林一成下一脚踹在自己身上。

    林一成掀开铁皮箱的盖子。手电光照进去的那一刹那，这爷们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没有金条，没有美元，也没有电台。

    铁箱里，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厚厚一沓足有几十张空白的特别通行证，上面竟然盖着最高级别的绝密印章！有了这玩意，特务就能随时伪造身份，在四九城的任何核心重地畅通无阻！

    另一样东西，是一本巴掌大小、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黑色硬壳笔记本。

    林一成呼吸微沉，戴着手套剥开油纸翻开这笔记本。里头没写密码，却是一本记载得清清楚楚的人员调动与物资流向暗账。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十三年来，从厂里、市里暗中流失的战略物资去向，还有各个关键岗位上被渗透安插的人员名单！

    而在这本账册的最后一页，只留了一句话，是用刺眼的红墨水写的：

    蛰伏已破，网已撕裂。明晚十点，鸽子市甲字三号暗巷，先生指令启动清道夫，寸草不留。

    落款时间，正是今天！

    “清道夫？寸草不留？”林一成双眼微眯，身上散出一股子骇人的戾气，“好一个先生，这是眼看蜂王和财神落网，准备来个杀人灭口死无对证了！”

    林一成猛地合上笔记本，塞进怀里，转身一把将许大茂从地上提了起来。

    “这箱子里的东西，你要敢向外吐露半个字，我就把你扔进钢水炉里化了！”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不敢！我发誓，我今天连屁都没放过一个！”

    “算你识相。”林一成冷笑，“你的命暂时保住了，回去看守所给老子老实蹲着。等我办完大事，再跟你算诈骗的账。”

    把许大茂连同门外的秦京茹一并交给外围接应的雷处长手下后，林一成连夜驱车赶回市局专案组。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雷处长正焦头烂额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一成！有进展吗？”雷处长见林一成进来，猛地站了起来。

    “有，而且是条会咬人的大鳄鱼。”林一成直接把那个黑皮笔记本和那沓绝密通行证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