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成将从“先生”身上搜出的黄铜圆筒和丝绢递给雷处长。

    雷处长扫了一眼上面“代号零”几个字，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滚：“林老弟，这……这市局内部真混进鬼了？”

    林一成拿过那张丝绢，掏出火柴“擦”的一声点燃，看着它在手心里烧成一撮灰烬，才慢慢开口：“雷老哥，这东西你知我知。对方既然代号叫‘零’，还能混进专案组核心层，这地位绝不简单。现在一旦大张旗鼓地查，市局内部非翻天不可。从现在起，抓内鬼的事交给我暗查，你继续当你的镇山虎。”

    雷处长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抹掉额头的汗：“行！我全听你安排！昨晚轧钢厂这烂摊子我带人连夜突击审讯。对了，明天上午九点，市法院公开审理易中海那帮四合院禽兽包庇特务的案子。你是本案关键证人，必须得到场。”

    林一成当即点头。

    第二天上午，市法院第一公审大厅。

    旁听席上挤满了南锣鼓巷的街坊和轧钢厂的工人。

    易中海穿着宽大的囚服，剃着大光头，被两名法警一左一右押进被告席。

    他站在木栅栏后面，偷偷拿眼角余光打量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看到几个昔日的徒弟和邻居，他心里开始飞快地打起小算盘。

    他自认顶天了算是个“不知情”，最多就是没举报。

    王副主任是特务这事，他又没跟着杀人放火。

    自己好歹原先是个八级钳工，技术摆在那儿。

    法官顶多判个缓刑，说不定工作都能保住。

    等这阵风头过去回了四合院，高低得联合起来，弄死林一成这个小王八羔子。

    “当！”

    法官重重敲响法槌，大厅内鸦雀无声。

    公诉人站起身，拿着文件大声宣读起诉书。

    一条条罪状砸下来：协助敌特分子监视群众、私扣何大清信件、伙同他人截留抚养费、伪造邮局公章。

    起诉书刚念到一半，易中海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抓着栏杆，扯开嗓子干嚎起来。

    “冤枉啊！法官同志，我的青天大老爷啊！”

    易中海一边哭一边用手背疯狂揉眼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就是个普通的打铁工人！当年王副主任和聋老太拿枪顶着我的脑袋，逼我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他们说只要我不听话，就要杀我全家！我都是被逼无奈的啊！”

    法官重重拍了下桌子：“被告人！请控制你的情绪，站起来回答问题！”

    易中海慢慢爬起来，身子趴在栏杆上大喊大叫：“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特务！什么扣信件，什么贪污抚养费，那全是王副主任一手办的！不能把所有的黑锅全砸我脑袋上了！我易中海在四合院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对街坊邻居掏心掏肺，大家伙都能替我作证啊！”

    台下的群众席顿时一阵交头接耳。

    易中海往日的伪善面具戴得太深，好几个不知情的工人甚至觉得，这老头没准真是被威胁的。

    公诉人严厉质问：“你声称被胁迫，为何十三年里从不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

    易中海脖子一横，死咬不放：“我哪敢啊！王副主任是街道办的官，他管着我们的命脉！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去举报，那不是找死吗？我也是受害者啊！”

    这就是易中海想出来的死皮赖脸战术。

    只要一口咬定死无对证，把所有罪名全推给王副主任，谁能拿他开刀？

    正当易中海在心里暗自窃喜时。

    法官看了一眼旁听席前排：“传关键证人，轧钢厂保卫科干事林一成出庭。”

    听到这个名字，易中海脸上的横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林一成穿着笔挺的保卫科制服，大步走上证人席。

    他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直接从包里拽出一个厚实的文件袋，递给一旁的法警。

    “法官同志，被告人当庭撒谎。他不仅全盘了解特务的底细，更是十三年来四合院情报网络的核心执行人。我带来了三份铁证。”

    林一成指着法警呈上的证物。

    “第一份，是保定邮局何大清历年来寄出的十三封挂号信底根！每一封，何大清都详细记录了信件重量和寄出时间，收件人栏填的全部是易中海的名字！”

    易中海双腿发软，死死扣着木栅栏才没瘫下去。

    林一成当即抛出第二颗炸弹：“第二份，我们带人查抄易中海家地窖时，搜出来的保定邮局假印章！他为了糊弄何雨水和傻柱，私刻公章，伪造退信证明，彻底切断何家兄妹与生父的联系，并每个月私吞何大清寄来的二十五块钱抚养费。十三年下来，总计三千九百元整！”

    全场一片哗然！

    三千九百块，在这个年代那是一笔能买好几座大四合院的天文数字！

    易中海扯着脖子尖叫：“那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