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大案全面收网，拔出萝卜带出泥，轧钢厂和街道办经历了一场大洗牌。

    林一成雷厉风行，将涉案人员全部送上法庭，整个四九城拍手称快。

    秦淮茹因为平时只图小恩小惠，帮王副主任跑腿送过几回东西，压根不知道里面牵扯着特务暗线。

    案子查清后，她被定性为受人利用，没判实刑，而是送去郊区劳教了几个月。

    这天上午，秦淮茹背着个破包袱，缩着脖子走在南锣鼓巷的胡同里。

    初冬的寒风夹着沙土往衣领里灌，她满脸菜色，头发枯黄，早就没了当初那股子风情万种的做派。

    她一瘸一拐地跨进四合院的大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

    秦淮茹直奔中院，刚抬眼看向贾家正房，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大门上贴着交叉的白色封条，旁边还糊着几张用毛笔写着大字的催债纸条：“贾家欠轧钢厂公款三百元整！”

    风一吹，纸条哗啦啦作响。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丢下包袱扑上去拍门：“妈！妈你在家吗！”

    三大妈正端着簸箕从前院过来，听见动静撇了撇嘴，把扫帚往地上一杵，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哟，这不是秦淮茹吗？劳教完放出来了？”

    秦淮茹转过头，急得直跳脚：“三大妈，我家门怎么被封了？我婆婆呢？”

    “你还有脸提你婆婆？”

    三大妈冷哼一声，“贾张氏在看守所里闹绝食、抢牢饭、打伤女犯人，甚至还妄图包庇特务拿好处。上面发了话，把她当成顽固不化的落后分子，直接遣送去东北黑龙江的开荒大队强制劳改了。这辈子能不能活着回来，全看老天爷收不收她！”

    “什么？东北？！”

    秦淮茹脚下一软，险些跪在地上，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东北开荒大队那可是苦寒之地，贾张氏那个养尊处优的肥婆娘去了，哪里还有命在！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黑龙江八五三农场。

    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

    四周全是齐腰深的积雪，白茫茫一片连着天际。

    贾张氏穿着一件露着棉花的破棉袄，脑袋上裹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脏头巾，手里死死攥着一根沾满黄褐色的扁担。

    扁担两头挂着两只大号粪桶，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干什么吃的！走快点！”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管教走过来，手里攥着皮鞭，扯着嗓子大吼，“别人都挑了三趟了，你连一趟都没运完！大粪都冻在桶里了！”

    贾张氏把扁担往雪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号丧：“哎哟我的老天爷啊！不活了！我一把老骨头，在四九城天天吃细粮，你们这帮挨千刀的让我来这冰窟窿里挑大粪！我不干了！我要回城！”

    她这套在四合院无往不利的撒泼招数，在农场压根不管用。

    旁边几个正挑着担子的女劳改犯停下脚步，互相使了个眼色，直接围了上来。

    这些女人以前大多是惹是生非的滚刀肉，到了这地界脾气更爆。

    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走上前，抬腿一脚踹在贾张氏的肩膀上，把她踹得在雪地里滚出两三米远：“老不死的，你偷懒不干活，连累我们今天晚上全队没有热汤喝！我打死你个老虔婆！”

    几个人蜂拥而上，巴掌、拳头、脚丫子雨点般落在贾张氏身上。

    “哎哟！救命啊！打死人了！”

    贾张氏抱着脑袋在雪窝子里乱窜。

    一巴掌扇过来，她嘴角立马撕破，鲜血淌在雪地上红艳艳的一片。

    管教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等她们打了足足两分钟才出声喝止：“行了，打死她你们去挑粪啊？都给我干活去！”

    中午开饭，众人排队领窝头。

    贾张氏鼻青脸肿地凑到大锅前，打饭的胖大嫂用铁勺子在锅底刮了刮，盛出两个掺了高粱壳和糠皮的黑窝头，随手扔进她缺了口的破碗里。

    窝头冻得像石头一样硬。

    她缩在墙根背风处，饿得前胸贴后背，张开漏风的嘴狠狠咬了一口窝头。

    高粱壳直接扎破了牙龈，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林一成……秦淮茹……都是你们这两个丧门星害的！”

    贾张氏嚼着带血的糠窝头，眼泪鼻涕横流。

    画面转回四九城。

    秦淮茹顾不上休息，弄清楚情况后，赶紧去街道办开了一张探视证明，坐公交车直奔城郊少管所。

    少管所的探视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张长条桌子。

    秦淮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巴巴盯着铁门。

    门一开，管教带着穿着灰色囚服的棒梗走了进来。

    棒梗比以前瘦了一点，但那双三角眼里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