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双脚不受控制，顺着肉香的源头，一步步挪到了后院林一成的正房窗外。

    她缩在黑暗的墙根底下，扒着窗台，透过一条极窄的玻璃缝隙往屋里看。

    眼前的景象让她嫉妒得几乎发狂。

    红通通的煤球炉子上架着铁锅，里面滚着琥珀色的红烧肉汁，肥瘦相间的肉块在里面翻滚。

    雪白劲道的手擀面盛在搪瓷盆里，往外直冒热气。

    何雨水扎着两条麻花辫，温柔地给林一成盛了一大碗面，挑了最肥美的几块肉盖在上面。

    娄晓娥倒了三杯热酒，笑得花枝乱颤，和林一成碰杯。

    林一成坐在主位上，吃着肉喝着酒，神色惬意。

    温馨、富足、没有任何算计的快乐。

    秦淮茹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咬出了血。

    一股腥甜在口腔里弥漫，却抵不过心头万分之一的落差。

    她想起少管所里啃着石头般硬的窝头的棒梗，想起东北冰天雪地里为了半口猪食挨揍的婆婆贾张氏，再看看屋里大口吃肉的这三个人，一双杏眼迅速充血，变得猩红。

    凭什么！

    凭什么贾家家破人亡，连饭都吃不上，这个林一成却能在这里左拥右抱吃香的喝辣的？

    “要不是你查什么敌特，王副主任能倒？我的靠山能没？棒梗能去偷东西？”

    秦淮茹的指甲抠在结冰的窗台上，刮出刺耳的微响。

    她在心里暗暗发下毒誓：林一成，你毁了我们贾家，我秦淮茹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让你身败名裂！

    让这屋里吃肉的女人跟着你一起下地狱！

    冷风猛地一吹，秦淮茹打了个寒颤。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弄到粮食，给少管所的棒梗送点油水去。

    家里所有的钱全被查抄了，她必须找到一个长期饭票。

    放眼整个四合院，以前那几个接济她的人，易中海去了西北挖煤，阎埠贵被开除公职在家里靠啃咸菜度日，刘海中躲她跟躲瘟神一样。

    算来算去，只有傻柱是块唯一的肥肉。

    虽然他现在断了条腿，但工资还在，手里肯定有余钱。

    秦淮茹收起怨毒的眼神，悄无声息地退回中院。

    她跑到水池边，用冰冷的水洗了把脸，

    她伸手把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用力揉了几下，挑出几缕头发搭在眼前。

    身上的破棉袄也故意扯偏了一点，露出一截冻得发紫的脖颈。

    做完这些，她就缩在水池子后面的砖墙阴影里等着。

    从劳教农场出来这几天，她早就打听清楚了院里的近况。

    傻柱这段时间倒了大霉。

    先是被许大茂和秦京茹联手骗了两百块钱。

    紧接着那个道貌岸然的易中海，居然私吞了他爹寄来的几千块抚养费，被判了十年送去大西北挖煤。

    秦淮茹脑子里盘算得很清楚。

    傻柱被骗光了现金不假。

    但他好歹是轧钢厂八级炊事员，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摆在那里。

    更别提他手里还攥着中院两间正房，宽敞明亮。

    实在不行，就撺掇他把房子卖了，拿钱去给少管所的管教塞红包。

    越是被全院人排挤、脑子又犯轴的蠢货，越好控制。

    只要给他点甜头，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他就能把骨髓都掏出来给你。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

    前院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傻柱进院了。

    他手里提着个空饭盒，肩膀耷拉着，身上的棉大衣沾着不少油污。

    整个人没精打采的，走一步叹一口气。

    路过垂花门的时候，正巧碰见倒垃圾的三大妈。

    傻柱习惯性地抬手打招呼：“三大妈，倒灰呢？”

    三大妈端着簸箕，斜着眼睛重重哼了一声：“哟，这不是大善人何雨柱嘛。怎么着，又在院里晃荡，寻思着再去接济哪个好妹妹啊？”

    傻柱被呛了一句，脸色铁青：“三大妈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被人骗得底裤都不剩，连亲爹的血汗钱都守不住，还有脸说话。我家老阎可是交代了，以后离你远点，免得沾了你那身晦气。”

    三大妈头一扭，直接回了屋。

    傻柱站在原地，拳头捏得死紧。

    最后他在大腿上砸了一拳，骂了一句脏话，提着空饭盒继续往中院走。

    眼看傻柱就要经过水池子，躲在暗处的秦淮茹看准时机，脚底下一软，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为虚弱的轻呼。

    “哎哟……”

    紧接着，秦淮茹双眼闭紧，整个人毫无防护地向前扑倒。

    “吧嗒”一声。

    秦淮茹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