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的大厅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就跟滚油里滴了水一样，彻底炸锅了。

    “卧槽！这也太缺德了吧！拿白开水崩个红印子就装瘸子骗人？”

    “我说她刚才怎么捂着腿死活不让看呢，原来是个假病号啊！”

    “这种从劳教所出来的就是不老实，满嘴没一句实话。这不摆明了是在骗那个傻大个的房子和钱吗？”

    围观群众的唾沫星子简直要飞到秦淮茹脸上。

    孙干事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搪瓷缸子直响。

    他指着秦淮茹破口大骂：“秦淮茹！你这是把我们街道办当猴耍呢？跑到这里来装病装残，还企图利用骗来的婚姻关系逃避社会监管！你这是恶劣的欺骗组织行为！”

    此时的傻柱，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秦淮茹那条毫无异样的腿，脑子里一团乱麻。

    昨天晚上秦淮茹疼得满地打滚、哭得声嘶力竭的样子，此时像巴掌一样疯狂抽着他的脸。

    他昨天为了心疼她，急得团团转，毫不犹豫地掏出五十块钱给她补身子，甚至连夜算计着怎么把仅剩的两百块钱存款拿出来给她“治腿”。

    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一个柔弱的女人。

    结果呢？

    人家只当他是个十足的白痴！

    林一成冷眼看着呆若木鸡的傻柱，语言如刀，直刺他最痛的地方：“傻柱，你把眼睛睁大点看清楚。这个满嘴谎话的女人，为了赖在你们家，吃你的喝你的，用一块布包着腿装可怜。五十块钱的营养费，两百块钱的治疗费，还要你的大房子兜底。你现在大声告诉我，你还要娶她吗？你的尊严连一条狗都不如吗？”

    这几句话，直接把傻柱伪装出来的面子踩得稀碎。

    旁边的路人甚至爆发出几声毫不掩饰的嘲笑。

    “换个正常人早大耳刮子抽过去了，也就这傻子还当个宝！”

    有人小声嘀咕。

    傻柱的眼睛肉眼可见地变红，胸膛剧烈起伏，像个随时要爆炸的火药桶。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秦淮茹！我操你大爷！”

    傻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脚踢飞了旁边的长条凳。

    他冲上前去，一把揪住秦淮茹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他妈的骗我！你拿老子当猴耍！老子对你掏心掏肺，你算计老子的家底！”

    傻柱的口水全喷在秦淮茹的脸上，表情狰狞可怖。

    秦淮茹吓得脸都绿了，两脚乱蹬，双手死死扒着傻柱的胳膊哭喊：“柱子！柱子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怕你嫌弃我，才想出这个烂主意的！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去你妈的喜欢！”

    傻柱用尽全力，直接把秦淮茹像扔垃圾一样甩了出去。

    秦淮茹重重地砸在墙角，痛得大叫一声。

    傻柱彻底失控了，转头对着旁边的白墙，挥起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连砸三拳，墙面上直接留下几个带血的拳印。

    傻柱的指关节当场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滴。

    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觉得心里被捅了个大窟窿。

    “滚！”

    傻柱转过头，对着地上的秦淮茹怒吼，“带着你那些破烂，立刻滚出老子的房子！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这个娼妇！”

    说完，傻柱转头就冲出了街道办的大门，像个疯子一样跑远了。

    秦淮茹瘫在地上，披头散发，彻底绝望了。

    傻柱这条唯一的退路，断得干干净净。

    林一成面无表情地对等在门外的两名保卫科干事招了招手。

    两名壮汉立刻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秦淮茹的胳膊，强行把她拖了起来。

    林一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宣判了她的结局：“听见事主的话了吗？带她回四合院，盯着她把属于她的烂铺盖卷收拾干净。下午两点之前，必须把她清退出南锣鼓巷！以后她要是再敢踏进我们大院半步，我立刻以诈骗未遂罪把她抓进保卫科的大牢！”

    秦淮茹像一摊烂泥一样被两个干事拖出街道办，一路留下的只有凄厉的哭嚎。

    但再也没有人去同情她分毫。

    ……

    当晚，四合院里一片死气沉沉。

    随着一阵拖拉机的轰鸣声，刘光天、阎解成还有另外两个名单上的青年，背着破旧的铺盖卷，在民警和街道办干事的押送下上了车。

    车子开往火车站，将他们直接送去边远的大西北。

    刘海中和阎埠贵躲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出，院子里只能听到几声婆娘压抑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