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商人皮埃尔把空白支票重重拍在桌子上。他大声嚷嚷着要买断版权。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汇聚到了那张支票上。

    林一成看了支票两秒钟。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压在支票边缘。顺势往前轻轻一推。

    这张能写下天文数字的空白支票，被原封不动推回了皮埃尔面前。

    周围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甚至忍不住小声骂林一成脑子进水了。

    林一成清了清嗓子。他用一口字正腔圆的伦敦音英语大声宣布决定。

    “皮埃尔先生。还有在场的各位朋友。凤凰牌的版权，绝对不卖。我们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买断。”

    皮埃尔急得直拍桌子。他用外语大喊着不理解，抱怨林一成放弃了发大财的机会。

    林一成竖起一根手指，直接抛出重磅炸弹。

    “我们只接受成衣订购，以及地区独家代理。台上这三件高定真丝礼服，单价五千美金。每年全球限量供应一百件。”

    “普通真丝成衣，单价五百美金。不设上限。”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旁边几个懂英语的国内参展商直接吓傻了眼。五千美金一件衣服，这根本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抢钱。

    就在众人以为老外们要掀桌子走人的时候，局面却彻底失控了。

    老外们不但没走，反而疯了一般往前挤。

    皮埃尔跳着脚大吼大叫。“五千美金！太便宜了！我要五十件！先收我的订金！”

    旁边一个德国商人一把拽开皮埃尔。他扬着手里的公文包大喊。

    “滚开！你们法国佬懂个屁的艺术！我要订八十件！全给我包起来！”

    一个戴着白头巾的中东富豪直接把真皮手提箱砸在桌上。箱子弹开，露出里面成捆的美元。

    “中东地区的独家代理我全要了！保底金额随便你开！别废话赶紧签合同！”

    外商们为了争夺最前面的位置，互相推搡扒拉。几个穿着高档西装的老板因为排队顺序互相爆起了粗口。

    有人甚至连真皮皮鞋都被踩掉了一只，依然光着脚往前挤。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老外们挥舞着手里的钞票，排队求着送钱。

    郑国强坐在不远处的地上。他刚从强光刺痛中缓过神来，正好听到翻译官报出五千美金的单价。

    他两眼一翻，差点抽抽过去。他们第一服装厂生产的的确良衬衫，卖给老外一件才赚三两美金。

    林一成一件衣服，顶他们厂大半年的总利润。

    郑国强身边的几个国营展位厂长全都成了呆头鹅。他们张着大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连口水流出来都不知道擦。

    娄晓娥和何雨水站在展台后方。两人双手死死抓着彼此的胳膊，浑身发抖。

    何雨水结结巴巴地开口。“晓娥姐，我是不是在做梦？老外这是疯了吗？”

    娄晓娥见多识广，此时大脑也是一片空白。那些平时在四九城里高高在上的外商大老板，现在为了代理权挤得头破血流。

    这完全是把老外当韭菜割，而且韭菜们还生怕自己被割晚了。

    郑国强从地上爬起来，他嫉妒得双眼滴血。他转头就往展馆深处跑去。

    一路狂奔冲进轻工局代表团的休息室。李副厅长正喝着茶，听着收音机。

    郑国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开始告状。

    “李厅长！那个林一成反了天了！他越过您在外面大出风头，抢了咱们国营厂的所有客源！”

    “他还用那些乱七八糟的大灯，把外商全骗过去了！”

    李副厅长听完，气得把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在地砖上。茶水碎玻璃溅了一地。

    林一成这个体户，居然敢骑在他头上拉屎！还坏了他的规矩！

    “真是反了他了！我今天非得让他关门大吉不可！”

    李副厅长立刻站起身，招呼了十几个组委会的安保人员。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冲向主干道。

    大老远就听到了震天响的迪斯科音乐。老外们还在跟着音乐节奏疯狂摇摆叫价。

    李副厅长粗暴地拨开人群，指着凤凰展位大吼出声。

    “都给我停下！统统停下！把音乐给我掐了！”

    老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打断。

    李副厅长走上前，指着林一成的鼻子开始扣大帽子。

    “你们这是扰乱外事秩序！违规使用大功率电器！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转头指挥身后的十几个安保人员。“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灯都给我砸了！简直是有伤风化！”

    几个拿着橡胶警棍的安保人员立刻往前冲。他们直奔展台上的霓虹镭射灯而去，举起棍子就要往下砸。

    林一成直接从高台上跃下。他没有任何迟疑，抬起右腿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

    冲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