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外经贸部陈局长急得满头大汗，直接跑到四合院敲开了林一成的家门。

    陈局长进屋连水都顾不上喝。“老弟，你要出大事了！你昨天把高建国打了，刘副部长在部里拍桌子大发雷霆。”

    林一成坐在饭桌前喝着小米粥，头都没抬。“他想干什么？”

    “刘副部长已经联络了工商总局那边。”陈局长急切地解释。“他们今天就要带队伍去查封你的凤凰服装厂，还要把你的账本全部没收核查。这明显就是要把你往死里整。”

    娄晓娥在旁边听得直着急。“陈局长，咱们给国家挣了那么多外汇，他们主动上门挑衅打砸，难道没人管管这种胡作非为吗？”

    林一成放下碗筷。他从卧室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份盖着中央最高级别钢印的红头文件。

    这是上次林一成带领凤凰厂联合保卫处，一举破获樱花国特务情报网时，上面破例颁发的“特批免死金牌”，代表着最高层的绝对庇护。

    林一成把盒子推到陈局长面前。“老哥，你带着这个去找外经贸部赵部长。我要求立刻召开跨部委联合听证会。咱们把所有事情摆在明面上解决。”

    陈局长看到文件上的钢印，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拿上盒子飞奔出门。

    林一成穿上外套出门。他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西郊印染厂的绝密核心车间。

    何雨水和几个技术骨干正在检查机器。

    林一成拍了拍手。“雨水，停下手里别的活儿。把昨晚刚送来的南洋特种棉纱全拉过来。”

    “马上开动新机器。”林一成下达指令。“用之前实验成功的超高压蒸汽定型工艺。连夜给我加工出一百匹绝密级别的多功能防寒防水面料。速度要快！”

    安排完生产任务，林一成回到厂长办公室关死房门。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红色专线，拨通了南洋商行老板陈永发的越洋电话。

    “老陈，是我。”林一成对着话筒说。

    “林老弟，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传来陈永发的声音。

    “我在京城遇到点小麻烦，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林一成简单讲述了计划。随后又连续拨打了几个长途电话，联系了广交会上签单的几位欧洲百货大客户。

    巨大的反杀网络在暗中迅速铺开。

    下午两点。博览会组委会的大型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跨部委联合听证会正式召开。参会人员除了外经贸部和纺织部的领导，还有十几个国家级的轻工纺织质检专家。

    刘副部长坐在主评审席上。他身旁坐着脑袋缠满纱布、只露出一只眼睛的高建国。

    林一成带着娄晓娥坐在对面的企业代表席上，桌上放着一卷灰黑色的布料。

    听证会刚开始，刘副部长就率先发难。

    他指着林一成桌上的布料。“个体私营的作坊，做出来的东西完全不遵守国家技术标准。我们纺织部不能让这种劣质产品败坏中国企业在国际上的声誉。”

    高建国立马跳起来附和。他从身后的箱子里抱出一匹金光闪闪的面料。

    “各位领导请看！”高建国大声炫耀。“这是我们沪上三厂耗时两年研发的‘重磅防寒真丝’。不仅保持了真丝的顺滑，还加入了羊毛混纺保暖。这是出口创汇的最高标准！”

    高建国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林一成。“再看看凤凰厂拿出的破烂。成分不明的南洋棉纱，这简直是劣质的工业垃圾。我强烈要求工商部门立刻查封凤凰厂，绝不能让他们坑害国家外汇！”

    几个专家走上前，摸了摸高建国展示的真丝面料，频频点头称赞手感好。

    外经贸部的赵部长坐在首位，皱着眉头看向林一成。“林厂长，你有什么要辩护的？”

    林一成站起身。他没有多说一句话辩解。

    他直接拿起会议桌上一个用来泡茶的超大号暖壶。拔开塞子，滚烫的开水冒着白烟。

    林一成抓起自己带来的那块灰黑色混纺面料，用力一抖展开在半空中。

    他举起暖壶，对着面料倾倒下去。

    滚烫的开水哗啦啦地浇在布料上。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水流接触到布料表面的瞬间，连一滴都没有渗透进去。全部变成圆润的水珠，顺着布料滑落砸在地板上。布料背面更是干燥得连水汽都没有。

    高建国傻眼了。刘副部长也瞪大了眼睛。

    林一成放下暖壶。从腰间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五六式军刺。

    这是上次从樱花国特务手里缴获的顶级钢刺，极其锋利。

    林一成反握军刺，对着手里的防寒防水面料用力划拉下去。

    刺耳的摩擦声在会议室回荡。

    林一成连续割了十几刀，力道大得连下方的木制桌面都留下了深深的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