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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少女与父母
天空中烈日当头,一片有着稀疏杂草的山丘之上,站立着一个身穿银灰色长袍的高大人影。
这是一个看起来大约三四十岁鬓角却以及开始泛白的男人,此刻的男人显得非常迷茫,看了看周围草地,及远方的山脉,不知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脚下的羊肠小道是唯一的指引,像神用手指在荒原上划下的细线。他赤着双脚前行,任由锋利的石头摩擦着他的脚掌。
男人走了不知多久,羊肠小道也渐渐变宽,此时道旁忽然现出一座石屋,泥灰斑驳的墙垣爬满藤蔓,院子里的老井旁,一个棕发少女正与麻绳角力。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麻衣,纤细的骼膊因用力而绷起,绳子在掌心勒出红痕,水桶刚离水面半尺,便又“咚”地落回井中。
男人见状走进院子,来到水井前,他伸手从少女手中接过麻绳,只稍一用力,就将装满水的木桶提起来,稳稳落在井台边。
少女仰头看他,惊惶像小鹿般撞在眼底,却又在看清他面容的刹那,生出莫名的熟稔,仿佛见过这张脸千百次。
“谢谢你。”她怯生生开口,声音细弱如苇。
男人的目光这扫过整个房子,随后询问到:“这里怎么就你一个?”
“我的亲人们都去世了。”少女低头绞着衣角,声音轻得象叹息,“现在只剩我一个守着这老屋。”
男人颔首,目光在四周一扫,很快发现了一些未料和斧头上。男人走上前去俯身拾起斧子与木料,木屑在他掌心飞溅,很快,一个轮轴架子便立在井口。
横轴转动时带着木轴特有的吱呀声,绳子绕其上,只需要摇手柄,水桶便被地升上来,比以前更省力气。
“往后用这个。”男人说。
少女抚过光滑的木轴,抬头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摇头:“我不知道。”
少女又询问道:“你要去哪里?”
男人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少女咬了咬唇,象是下定了决心:“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又不知道要去哪,不如留下吧。”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不如你留下来吧,留下来,和我一起生活,我可以嫁给你。”
“我愿意为你缝衣煮饭,我们可以在这里播种土地,在屋檐下生养儿女,再也不用受漂泊之苦。”
男人却叹了口气,转身望向小道延伸的远方,山脉的阴影在他眼中流动:“我得继续走。”
“为什么?”少女追问,声音里带了哭腔:“这里有井水,有土地,难道不比前路的未知好吗?我们可以象普通人那样,在孩子的陪伴下安稳老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目光投向天际,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好象在回答少女:“只觉得我必须往前走。”
说罢男人便要动身,两三步就离开了房子。少女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奔回石屋,再出来时,手中捧着一双皮质短靴。
她小跑着追上男人说:“你光着脚,会被石头划伤的。”
她将靴子递过去,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掌心,像被火烫了般缩回:“这是父亲留下的,我想他不会介意的。”
男人这次没有反驳,接过靴子穿上,皮革贴合脚掌的瞬间,感觉特别合脚。
他最后看了一眼少女,看她棕发间的阳光,看她眼中未干的水光,熟悉感再次漫上心头,却终究只是转身,沿着羊肠小道走向前方。
男人继续前行,不知过了多久,走着走着进入一片树林。天空中太阳直射着大地,使树林里闷得象口蒸笼,树叶垂头耷脑地挂在枝上,连风都带着股灼人的热气。
男人踩着落叶往前走,鞋底碾过干枯的枝桠,发出细碎的声响。
忽然,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不是枯枝败叶干燥的气味,而是带着火星子的、木头被烧裂的味道。
男人加快脚步,转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猛地顿住。
前方的林子烧起来了,橙红色的火舌卷着浓烟往上窜,舔舐着树干,噼啪作响的燃烧声里,混着撕心裂肺的呼救,似乎有人被困在了火海里。
“这边!”男人循着声音冲进去,火烤得他皮肤发疼,浓烟呛得他喉咙发紧。
火光里,他看见一对夫妻正围着个小男孩,父亲的腿被倒下的巨树死死压住,母亲红着眼使劲拽,小男孩哭嚎着,小手在树干上乱抓,指甲缝里全是血。
“帮我!快帮我!”被压的男人嘶吼着,声音嘶哑。
男人冲过去,和女人一起使劲拽,可树干纹丝不动,周围的火苗已经窜到了他们脚边,衣袍边缘开始冒烟。
“救孩子!求你了!”男人突然转向他,眼里全是血丝,“带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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