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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观察,记录模式,保持绝对静默,等待进一步指示。”
他复述要点。
“没错。”埃姆斯确认,同时将一张写有加密初始指令和最新安全约定的微缩胶片,借着递糖罐的动作推了过去。
“激活指令和识别方式在里面。首批经费已经到位。保持耐心和警惕。”
接头在二十分钟内干净利落地完成。
中年男人拿起报纸,微微颔首,先行离开了咖啡馆。埃姆斯又在原位坐了几分钟,慢慢喝完已经微凉的咖啡,仿佛只是在享受一个闲暇的午后。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短短的二十分钟,每一秒都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压力。他传达的指令半真半假,观察网络注定从激活伊始就处于对方的反向监控之下,而他本人,则成了一个可悲的传声筒和双重陷阱的设置者。
次日清晨,埃姆斯登上了从苏黎世开往巴黎、再转往加来的国际列车。
当列车缓缓启动,雄伟的阿尔卑斯山逐渐退后,变成天边一抹模糊的白色轮廓时,埃姆斯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来时的雄心、算计,甚至那份为国执行特殊任务的隐秘使命感,都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重压。儿子安东尼的面孔、那份要命的手稿、德国审讯者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还有对方描绘的优渥保障与残酷威胁交织而成的图景……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撕扯。
埃姆斯不再是单纯为国王和国家服务的秘密官员,也不再是那个自信能驾驭黑暗、为帝国利益在悬崖边行走的阿尔卑斯信使激活者。
他成了一枚棋子,一枚被更强大的对手从棋盘上提起,强行灌注了相反指令,又轻轻放回原处的棋子。
棋盘依旧,但棋局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
执棋之手远在柏林,而他所能做的,似乎只剩下沿着被设定好的、充满谎言的轨迹移动,同时默默承受内心无尽的煎熬与对未来的深深恐惧。
返回伦敦后,他将向辛克莱汇报任务顺利,网络已按要求激活并进入静默观察状态。
这是一个完美的谎言,也是一个将他与柏林更紧密捆绑在一起的绳结。
柏林,人民委员会主席办公室
台尔曼将确认报告放在韦格纳桌上,语气平稳:
“主席,埃姆斯已按计划返回伦敦,阿尔卑斯信使网络也已在控制下激活。
他不仅传达了限制性指令,其个人状态也符合预期,未引起接头人过度怀疑。”
韦格纳快速浏览了报告摘要,点了点头,但随即问道:
“很好。英国人除了这个指向最高层的极端预案,在我们本土的其他布局呢?
鼹鼠和其他渠道最近有关于英国在德活动网络的汇总吗?”
台尔曼早有准备,从文件夹中抽出另一份简报:
“根据内务人民委员会和总政治部安全局的持续监控,英国情报部门在我国及盟国的渗透,主要集中在传统领域:
经济情报收集、工业技术窥探、外交动向分析,以及试图在知识分子和少数不满现状的旧阶层中培植影响力。
近期因意大利战事和经济危机,其活动有所增加,但人员构成上,大多数仍是长期潜伏、处于边缘或中低层级的情报员、线人,以及一些被收买的意志不坚定的动摇分子。
真正能接触到核心机密或具有行动能力的高级网络,尚未发现。
埃姆斯此次任务的特殊性也印证了这一点——他们缺乏可靠的高层行动渠道,才试图重启阿尔卑斯信使这种老旧的网络。”
“也就是说,英国人的主要威胁,目前还是这个不成熟的刺杀构想,以及广泛但相对浅层的情报搜集。”
“可以这么认为。”台尔曼确认道,“他们的主要精力显然被国内危机和意大利的溃败牵制了。在德国的布局,更像是维持性的常规作业,而非准备大规模颠覆或破坏。”
“那么,处理原则可以明确。”韦格纳做出了指示,“对于已识别、处于监控下的英国情报网,包括那些刚刚被激活的间谍网络,暂时不要惊动。
内务部要把他们的节点、联系人、通信方式摸得更清楚。
让他们活动,甚至可以在不危及我核心安全的前提下,允许他们传递一些无关痛痒或我们希望他们知道的信息。”
韦格纳停顿了一下,
“重点在于控制。我们要掌握这份名单和他们的活动规律。等到将来某一天,比如伦敦方面真的绝望到要启动那个疯狂计划,或者我们需要在外交、舆论上对英国施加特殊压力时……”
他看向台尔曼,
“这些在我们手心里活动的小虫子,就可以被一次性收网。”
台尔曼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战略意图:
“您是说,养着他们,监控他们,必要时把他们变成我们传递假情报的信使,并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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