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2章 反差2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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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也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笑着离开。

    火车驶过一片村庄,几个农民在田里干活。弯着腰,一锹一锹地翻地。

    韦斯特曼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愤怒,像是嫉妒,像是不甘。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

    傍晚,火车抵达柏林。他拎着皮箱,提着那篮子番茄,走出车站。

    街上人来人往,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

    

    韦斯特曼站在街角,看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他想笑,但笑不出来。他想哭,也哭不出来。

    韦斯特曼站在街角,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进那条熟悉的巷子,走回那间熟悉的公寓。

    推开门,韦斯特曼把皮箱扔在地上,那篮子番茄早就被他扔了,韦斯特曼一头栽倒在床上。

    回到柏林的头几天,韦斯特曼什么都没做。

    第三天,韦斯特曼走到街上,买了一份面包,一份报纸,回到公寓。

    面包吃了一半,报纸翻了几页。报纸上登着新闻,说下乡实践的政策取得了巨大成功,各地知识分子积极响应,和工农兵打成一片。

    韦斯特曼不屑地把报纸扔在桌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街上人来人往,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掀开打字机的防尘布。

    韦斯特曼坐下来,把一张白纸卷进滚筒。

    他盯着自己手上的那些茧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始打字。

    “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真相。”

    韦斯特曼写道。

    “关于那些被粉饰的、被歌颂的、被当成样板到处宣传的所谓‘下乡实践’。”

    “今年九月,我被派往东普鲁士一个偏远的村庄。说是‘实践’,其实是惩罚。

    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从来不下地的人,对那些不听话的知识分子的惩罚。

    他们把我送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我和农民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他们想把我变成他们那样的人——没有思想,没有个性,只会服从。”

    “那个村庄,比你们想象的还要穷。房子是土坯的,墙皮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路是泥巴路,一下雨就没法走。

    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没有收音机,什么都没有。

    农民们住的是牛棚,睡的是稻草,吃的是发霉的黑面包。”

    他想起那栋二层小楼,想起窗台上的花,想起食堂里明亮的灯光。他想起那些红瓦白墙的房子,想起停在院子里的摩托车,想起那辆浅蓝色的小汽车。

    韦斯特曼咬了咬牙,自己的作品进行一下艺术加工很正常的吧,想完,韦斯特曼继续写了下去。

    “我住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墙上裂着缝,屋顶漏着雨。夜里老鼠在房梁上跑来跑去,吵得人睡不着觉。

    被子是湿的,枕头是硬的,床板是歪的。每天早上醒来,浑身都是被虫子咬的包。”

    “劳动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把我当牛使。

    天不亮就叫起来,一直干到天黑。翻地,施肥,浇水,拔草——什么都干。

    我的手磨出了血,脚磨出了泡,腰疼得直不起来。

    他们不给水喝,不给饭吃,不让我休息。

    有人晕倒了,拖到一边,继续干。”

    “那些农民,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好。他们表面客气,背地里嘲笑你。

    看你干不动了,就站在旁边看热闹。看你手磨破了,就假装没看见。他们不把你当人,只把你当笑话。”

    “这就是下乡实践。这就是他们说的‘知识分子要和工农兵结合’。

    什么结合?是改造,是驯服,是把一个有思想的人变成一头听话的牲口。

    他们害怕知识分子,害怕那些会思考、会质疑、会说真话的人。

    所以他们要把我们赶到乡下,用劳动把我们累垮,用饥饿把我们驯服,用恐惧把我们闭嘴。”

    韦斯特曼写到这里,停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写得太好了。这才是他该写的东西。

    这才是他擅长的。那些风景,那些爱情,那些不得罪人的故事——那些都是垃圾。这才是文学。

    韦斯特曼把稿纸从打字机上取下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他觉得好极了。他觉得这比他以前写的任何东西都好。

    因为这是真的。至少,这是他愿意相信的真话。

    韦斯特曼把稿纸放在桌上,站起身。

    他想象着这篇文章发表之后的样子。读者们会愤怒,会同情,会为他抱不平。

    朋友们会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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