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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战斗中牺牲的同志。”
“一九二六年至一九二七年,意大利统一战争时期,牺牲烈士共一千七百八十三人。”
“一九二九年,法国革命期间,牺牲烈士共六百一十一人。
主要为在巴黎、里昂、马赛等城市巷战中牺牲的国际志愿军战士。”
“一九三〇年至一九三一年,波罗的海三国解放战争时期,牺牲烈士共一千三百六十七人。
主要为在里加、塔林、考纳斯等城市攻坚战中牺牲的指战员。”
“一九三一年至一九三二年,西班牙反法西斯战争时期,牺牲烈士共四千二百三十一人。
其中,国际志愿军战士占半数以上。”
导游的声音在“四千二百三十一人”这个数字上停了一下。展厅里安静极了。
有人摘下眼镜擦着镜片,有人低着头,有人望着墙上那些照片出神。
“西班牙反法西斯战争,是共和国成立以来,牺牲烈士最多的一场对外战争。”
导游的声音放轻了,
“也是国际主义精神最为发扬光大的一场战争。”
“四十二个国家,三万二千名国际志愿军战士,与西班牙人民并肩战斗。其中,德国同志占最大比例。
牺牲的烈士中,就有来自我国各地的工人、农民、知识分子。”
“他们的名字,都刻在后面的墙上。”
第四面墙上,没有照片,只有一封信。信是写在一张泛黄的纸上的,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亲爱的妈妈: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不要难过,我是光荣牺牲的。
西班牙的人民需要我。
他们和德国的人民一样,都是被压迫的人。
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却被另一些人骑在头上的人。
他们需要有人帮他们打这一仗。
所以我来了。
来之前我见过韦格纳同志一次。
他问我想不想知道为什么要去西班牙。
我说想。
他说你去看看,看看那里的人过得什么日子。然后自己找答案。
主席说的对,有些答案,得自己去寻找。
妈妈,儿子不孝,不能给您养老了。
但我相信您的儿子没有白死,这里的农民能分到地,工人能当家做主,他们的孩子能上学了。
这就够了。
请不要为我难过。
妈妈您保重。
一九三二年四月二十日”
展柜前站着几个老人。
一个老人摘下帽子,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旁边的老农妇用手帕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弗里尔转过脸,看见了墙上那些照片。他看见了一个他认识的人。
那张照片说不上多么清晰,镜头里密密麻麻挤了几十张脸,都是年轻人。
弗里尔一眼就认出了最前排那个戴船形帽的小个子。
那是他自己。
照片下的说明写着:“国际纵队德意志志愿旅第二营第三连,摄于一九三二年四月,西班牙。”
老大的手指在玻璃上戳出一个灰色的指纹。
“爸爸,你为什么在上面?”
儿子仰头望着他。拳头大的黑眼睛,像极了他父亲年轻时的模样。
弗里尔蹲下来,和儿子平视。
“因为爸爸去过西班牙。”
他的声音很轻。
“西班牙?就是书里写的那个西班牙?”
“对。就是那个西班牙。”
“你去那里干什么?”
“去帮那里的人民打仗。”
“打谁?”
“打那些不让他们过好日子的人。打法西斯。”
“法西斯是什么?”
弗里尔想了想,怎么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解释这个词。
“法西斯,就是说工人干活拿到的钱,不该归工人——应该归资本家和工厂主说了就算。”
“那些人坏吗?”
“坏。”
“所以你把他们打跑了?”
弗里尔愣住。
“……我们把他们打跑了。”
“你和谁?”
弗里尔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黑白照片上。
几十张年轻的面孔,大多不到三十岁。
有些人他叫得出名字,有些人他只记得外号——胖子、瘦子、老烟枪、哲学家。
还有些人他连外号都不记得,只记得他们是哪个地方来的。
“和这些人。”弗里尔的手指隔着玻璃,在一个个年轻模糊的面孔上移动着。
“他们都和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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