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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肯给的。”
这话太敏感,尤其对于他南无歇这个身份。
薛淑玉看着这人的眼睛,突然想起哥哥说的话:南无歇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劈开贺家的路。
两人没再扯这个话题,酒过三巡,南无歇的话多了起来,东拉西扯,薛淑玉也乐得陪他耗着,偶尔插句话,眼底的兴味却越来越浓。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话题从北境的风沙聊到京里的花灯,从战马的性子说到养鹰的诀窍,偏偏绕开了所有要紧事,南无歇偶尔还会因为薛淑玉说的笑话拍着桌子笑,像个真的喝多了的莽夫。
直到三更天,楼下的赌客散了大半,南无歇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撑着桌子才没摔倒:“不……不喝了,再喝就走不动了。”
他的脸颊红得厉害,眼神也有些发直,连斗篷的带子都系错了。
薛淑玉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趣:“真醉了?”
“没……没有。”南无歇摆了摆手,脚下却打了个趔趄,“我酒量好着呢……”
话没说完,胃里忽然一阵翻涌,他捂住嘴,转身就往外跑,斗篷的一角扫过桌沿,带倒了空酒坛,发出“哐当”一声响。
薛淑玉看着他踉跄的背影,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薛府的小厮凑过来问:“公子,要派人送送吗?”
“不用。”薛淑玉摇摇头,“他没醉。”
没醉,却装醉,那就说明对方一会有别的安排不想被打扰,薛淑玉是个“可心人”,既然那人不想被打扰,他便不去打扰就是。
夜风像刀子似的刮过巷口,卷着雪粒子打得脸生疼,南无歇扶着冰冷的砖墙,胃里的酒气混着酸水猛地往上涌,他弯着腰,“哇”地吐了出来。
烧刀子的烈气呛得他眼泪直流,喉咙里又辣又疼,他咳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随后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
巷子里静得很,他望着地上那滩狼藉,忽然低笑一声,演了半宿的醉鬼,倒是把自己真给呛着了。
他直起身,刚想往谛听台衙门走,忽然顿住了脚步,胃里的翻腾还没平息,后脑勺就开始隐隐有些发沉。
“妈的…这破烧刀子,还真他娘的烈…”
***
次日深夜,月色如霜,泼在谛听台的青瓦上,泛着冷光。
南无歇一身夜行服,蒙着黑布只露双眼,像道影子般贴在谛听台后墙的阴影里。
谛听台是温不迟的地盘,防卫比李昇的寝宫还严密。
南无歇却像走自家后院似的,手指在墙缝里摸索片刻,找到块松动的砖,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轻响,墙面上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他猫腰钻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尘土与铁锈的味道,脚下的石板凹凸不平,每走三步就得避开地上的翻板,头顶不时有细针落下,需得侧耳听着风声才能预判躲过。
这哪是值房的样子,皇陵的暗器构造也不过如此了吧…
南无歇走得极稳,指关节在石壁上轻敲,凭着回声判断机关的位置。
又走了几步,刚转过一道弯,迎面忽然射出一排弩箭!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纸鸢般往后飘,同时反手甩出三枚石子,精准地打在弩箭的机括上。
“咔咔”几声,弩箭应声哑火。
再往前,是条窄窄的甬道,地面铺的砖却有一半是松动的,他盯着松动石砖的纹路看了片刻,忽然想起温不迟书房里那幅《山河图》。
他思忖片刻,凭记忆踩着画中的“水纹”的空白处往前走,每一步都分毫不差。
脚下的石板偶尔震动,却始终没触发机关。
一刻钟后,他终于摸到卷宗阁的木门,可让人奇怪的是阁门竟连个锁都没上,本该挂锁的梁环竟是空的!
他的手顿了顿,感觉不对劲。
甬道机关尚且如此复杂精密,这最终的卷宗阁却锁都不锁,这绝对有问题。
可来都来了,他思忖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阁里弥漫着墨香与樟木的味道,一排排书架顶天立地,上面摆满了卷宗,标签上写着各大家族的名号。
南无歇摸着黑走到标着“商路”的区域,手指划过书脊,很快就找到了那本《京城商脉图》。
书页里夹着张羊皮卷,上面标注着贺家和薛家的“资产”,还有几家隐秘钱庄的位置,密密麻麻,像张织满了银线的网。
南无歇将羊皮卷揣进怀里,勾了勾唇角,转身便朝阁外走去。
原路返回时他贴着石壁滑行,动作利落得像抹掠影。甬道尽头的暗门被推开,带起一阵尘土,他闪身进入后院,月光恰好从云层里钻出来,照亮了他的眼睛,也照亮了墙角那丛半枯的梅。
夜更静了,只有风吹过梅枝的呜咽声,他放轻脚步,朝着后门的方向走。
就在距离那扇门只剩有不到五步时,阴影里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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