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9、第19章  不问神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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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也没再多问,挥了挥手对随从吩咐:“去吧,替咱们‘侯爷大人’把事儿办了吧。”

    南无歇在一旁听着这声“侯爷大人”的揶揄,混不在意地得寸进尺:“赎出来后,先让她住你们薛府。”

    “???”

    薛淑玉闻言连忙摆手,头摆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不成这不成!”

    他眉头都皱起来了,“我薛府从上到下,扫院子的都是糙老爷们,连只母蚊子都少见,哪有地方住姑娘家?”

    他说着,看向南无歇,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你南府那么大,还缺她一张榻??再说,你府里有侍女有嬷嬷的,照料人家姑娘也方便些。”

    南无歇没接话,南府确实不缺地方,老妈子和侍女也都是妥帖人,可他心里总有点别扭,玉露是贺家出来的,知道的又太多,住进府里,像根外人的刺,扎得慌。

    再说,他向来不喜府里有生面孔晃悠,尤其是这种牵扯着是非的。

    “姑娘我就不管了,”薛淑玉咧嘴笑了笑:“这艳福南兄独享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南无歇的前胸。

    南无歇定了一会,没再说话,随后起身就往马场出口走。

    风卷着他的衣摆,大步一迈走得倒是干脆利落。

    薛淑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笑:这小侯爷,看着什么都不在乎,计较起来比谁都多。

    随后对随从努了努嘴:“还愣着干嘛?去赎人啊。”

    ***

    谛听台的烛火摇摇晃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温不迟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份卷宗,指腹在“晏秋”两个字上反复摩挲,微微皱着眉。

    孟枕堂站在对面,手里捧着杯冷茶,声音压得很低:“御史台那边证据递得太及时了,三法司刚准备提审,他们就把傅尚书侄子的罪证送了过来,明摆着是给南侯爷脱罪。”

    温不迟抬眼,眼底没什么温度,也带着些不解,说:“御史中丞晏大人跟南家素无往来,他为什么要趟这浑水?”

    “查了半个月,没查到任何勾连。”孟枕堂叹了口气,“南淳风在世时和晏秋甚至连酒局都没同过席。”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温不迟放下卷宗,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透着股琢磨劲儿。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有窗外的风声灌进来,带着冬日的寒气。

    忽然,温不迟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抬眼看向孟枕堂,眼神亮了些,像是抓住了什么线头:“或许……不是勾连。”

    “大人是说……”

    “是被人拿了把柄。”温不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晏秋这人最是中庸,没理由平白无故帮南无歇,南家功高震主,朝堂上多少人盯着他不会不清楚。”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点了点:“除非,他没得选。”

    孟枕堂顺着他的话想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您是说,是侯爷威胁于他?”

    “极有可能。”温不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晏秋身为御史中丞,向来谁也不敢得罪,可越是这样的人软肋往往越致命,陛下忌惮南家,这一点满朝文武都知道,晏秋敢帮南无歇,那就只能是有什么内情令他不得不帮。”

    窗外的风卷着雪打在窗纸上,簌簌作响。

    “去查晏秋的家人。”温不迟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妻儿老小,近亲远戚,一个个查,看看谁最近有异动,或是犯了什么事,被人攥在了手里。”

    孟枕堂点头:“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查。”

    “动静小些,”温不迟叮嘱道,“切勿打草惊蛇。”

    “明白。”

    烛火依旧摇晃,温不迟看着卷宗上晏秋的名字心往下沉了沉。

    随后,他拿起茶杯,抿了口冷茶,泛起涩味。

    ***

    嵇府的暖阁里燃着银丝炭,暖意裹着淡淡的龙涎香,将窗外的寒气挡得严严实实。

    嵇舟端坐于棋盘前,手里捏着枚白玉棋子,却没往棋盘上落,只盯着棋子上的格路,若有所思。

    贺醒坐在对面,愤愤不平道:“南无歇要的三个条件咱们真应?割两成码头红利,还要左右你们家对于朝中官员的把控,最过分他还要借用漕运?!那漕运是能随便用的??这哪是合作,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嵇舟抬眼瞧他一眼,随后又垂下眼睛看着棋盘,“你小点声,”

    他语气淡淡,“他要的多,能给咱们的也不少,如今温不迟像头狼一样盯着咱们,有南无歇在前面挡着,谛听台的人要动手也得多思量些。”

    “可他南家是什么处境?”贺醒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安,“自普兆帝在位时皇室对南家就没松过心,南家手里的兵权始终是龙椅上那位心里的一根刺,他南无歇看着风光,实则处处被掣肘,跟他合作,说不定哪天就被他拖下水。”

    “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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